恶之欲其死上一句
精彩片段
第一章 油污里的温柔,焊死的余生

杭凌的“凌驰汽修”,开在江城临江区的汽配城最深处。

二十岁那年,他拿着父母留下的三万块钱,盘下这间四十平的铺面,一双手、一套扳手、一台举升机,硬生生在鱼龙混杂的汽配城里扎了根。十年时间,凌驰汽修从只能补胎换机油的小铺子,做成了临江有名的硬茬铺子——再难修的事故车、再刁钻的异响、4S店都摆手的疑难杂症,到了杭凌手里,没有修不好的。

圈内人都喊他杭师傅,说他的手是被祖师爷喂过饭的,摸过发动机的缸体,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拧过的螺丝,比很多人吃过的米都多。可只有杭凌自己知道,他这双满是厚茧、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机油黑印的手,这辈子最想握紧的,从来都不是扳手,是曼丽

他第一次见曼丽,是个暴雨天。

那年他二十七,刚把铺子扩到两间,欠了一**债,天天泡在铺子里,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刚把一辆撞得稀烂的越野车修好,就听见门口传来怯生生的敲门声。雨砸在卷帘门上,噼里啪啦响,曼丽撑着一把快被风吹烂的伞,站在雨里,白色的连衣裙沾了泥点,怀里抱着一摞画纸,哭红了眼,说她的二手小破车在巷口趴了窝,打不着火,问他能不能去看看。

她是刚毕业的服装设计师,租在汽配城旁边的老小区,开了间叫“曼裳”的线上工作室,那天是要去给客户送定稿,车坏在了半路,急得直掉眼泪。

杭凌没多想,拿上工具包,跟着她去了巷口。雨太大,他脱了外套盖在发动机上,蹲在泥水里修了四十分钟,浑身淋得透湿,机油蹭得满脸都是,最后只是把车打着,擦了擦手说:“小问题,火花塞淹了,不用给钱。”

曼丽愣在那里,看着他满是油污的脸,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半天憋出一句:“那我请你吃碗热馄饨吧,就在旁边。”

那碗馄饨,是杭凌那段日子里,吃过最暖的东西。骨汤熬得浓,馄饨皮薄馅大,曼丽坐在他对面,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挑给他,说:“杭师傅,你太瘦了,多吃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软乎乎的,像化开的棉花糖,把杭凌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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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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