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给朱棣捏脚,我是双面奸细
正文内容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默哈德的耳膜里。

默哈德吓得浑身僵硬,几乎是靠着求生的本能,颤巍巍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朱棣的那双眼睛,如同老鹰看着兔子一样紧紧盯着他。

默哈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他想咽口唾沫,却发现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跪着的那位传信太监此刻也忘了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宦官,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和“你死定了”。

“你......”朱棣语气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个捏脚的奴婢,懂军国大事吗?”

默哈德头皮发麻,知道这是第一道鬼门关。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咚”地一个头磕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行挤出一点条理。

“奴婢……奴婢不敢妄言军国!

奴婢只是……只是入宫前,曾在西域商队混过饭吃,听……听过一些关于帖木儿军中……的闲言碎语……”他不敢说自己懂,只能把一切推到“道听途说”上。

“哦?

闲言碎语?

说来听听,若有一字虚言……”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股子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默哈德心一横,鼓起勇气快速答道:“奴婢听说……帖木儿此次**,先锋大将,似是……似是其孙哈里勒·苏丹……”他一边说一边疯狂榨取着原身那点模糊的记忆碎片,结合自己那点历史知识,拼命组织语言。

“此人……此人勇猛有余,但……但性情骄横,尤好……尤好西域一种名为烈火酿的极烈酒水。”

“每临战前必痛饮以示豪勇……而其麾下最精锐的秃鹫卫队,皆是从小用药物秘法培养,作战勇猛冲击力极强。”

“但……但据说,此法有其缺陷,那些秃鹫卫士畏寒,尤其畏湿冷,一旦遭遇阴雨潮湿天气,战力便……便大打折扣……”他把脑子里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不管有用的没用的,真的假的,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几乎虚脱,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暖阁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朱棣手指轻轻敲击旁边椅扶手的声音。

半晌,那敲击声停了。

朱棣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似乎淡了一点点:“烈火酿……秃鹫卫畏寒……倒是些新鲜说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默哈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如此,百万大军压境,区区先锋的癖好,一部精锐的弱点,于大局何补?”

朱棣的问题一针见血。

默哈德知道自己必须接住,他猛地抬起头,额上还带着刚才磕头留下的红印,眼神里满是豁出去的疯狂。

“陛下!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百万大军消耗何其巨大!

帖木儿劳师远征,其国内并非铁板一块!”

“若能暂挫其先锋锐气,拖延其进军速度,使其师老兵疲......同时……同时若能遣一胆大心细之人潜入其军,或可散播谣言,离间其君臣,甚至……甚至寻机在其粮草水源上做些手脚……”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住,因为他看到朱棣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疑惑,而是多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兴趣?

“潜入其军?”

朱棣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开始在默哈德身上来回扫视。

“你说得轻巧,帖木儿老儿并非蠢货,其军戒备森严,何人能潜入?

又凭何取信于他?”

默哈德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明白朱棣的意思了。

献计可以,但你这献计的人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尤其是你这个身份不明,还在西域混过的“小宦官”……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朱棣……该不会是想……“你……”朱棣俯下身,那张威严肃穆的脸凑近了些,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既是西域来的,对这些闲言碎语如此熟悉,朕看你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默哈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来了!

果然来了!

他不想去啊!

那是龙潭虎穴!

帖木儿那边如果发现他这个细作叛变了,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陛下!

奴婢……奴婢身份低微,恐……恐误了陛下大事!”

他声音颤颤巍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朱棣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露出可怕的微笑:“身份低微?

无妨,朕可以给你一个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一言九鼎的重量。

“你若真能潜入帖木儿军中,依计行事延缓其兵锋,便是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待你功成归来,朕不吝封侯之赏!”

封侯?

默哈德心脏猛地一跳。

但下一秒,无边的恐惧就淹没了这点躁动。

赏赐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当然,”朱棣话锋一转,“你若不愿,或是……方才所言,俱是欺君之语……”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不去,现在就得死!

去了,可能晚点死,但也可能博出一线生机?

默哈德趴在地上,牙齿都在打颤。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太监们投来的混杂着怜悯、震惊、还有幸灾乐祸的目光。

***!

这叫什么事儿啊!

穿越成细作己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被逼着去当双面细作?

玩我呢?

可是……他有得选吗?

朱棣不再看他,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命令,对旁边那个还跪着的传信太监道:“带他下去换身衣服,给他必要的物件,今夜就让他从密道出宫。”

“是!

陛下!”

那太监连忙叩首,再看向默哈德时眼神己经完全不同了,带着一种看待将死之人的复杂情绪。

两名身材健硕,眼神锐利的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暖阁门口,显然是早就候着的。

默哈德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了一眼朱棣。

朱棣己经转过身,只留下一个高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默哈德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草药味儿和臭脚丫子味儿。

他咬了咬牙,对着那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哑声道:“奴婢……领旨。”

说完,他转过身跟着那两个侍卫走向暖阁外。

暖阁内,朱棣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消失在小门处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轻**拇指上的玉扳指。

“西域商队……”他冷哼了一声。

“影子!”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角落淡淡开口。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的阴影里,单膝跪地。

“跟着他,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若他真有异动……或是对帖木儿吐露半分不该说的……格杀勿论。”

“是。”

黑影应声,随即消失在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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