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德械师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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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刚朦朦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罗威惊醒。

他强压下源自现代灵魂的起床气,撑起身子问道:“谁啊?”

“二少爷,是我,老张!”

门外是门房张大爷带着急切的声音,“老爷让您快去**,来了几位军爷,瞧着架势不小!”

“好,我马上来。”

罗威的睡意霎时消退。

军爷?

是师部派人来接,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不敢耽搁,迅速整理好军装,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

镜中那张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的脸,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与处境。

深吸一口气,他大步朝**走去。

**内,罗文依旧端坐于主位太师椅上,正与客座两位戎装男子谈笑风生。

罗威一路小跑而至,见屋内气氛热络,当即在门廊下收住脚步,静立等候。

“犬子到了,快进来。”

罗文见状,起身招呼。

那两位军官也随之站起,迎上前来。

罗威目光一扫,掠过对方肩章——好家伙一名中校,一名上校。

他心下正自疑惑,眼神己投向父亲求解。

“这位是你陈继贤陈叔叔,为父的故交。”

罗文笑着摆手引见,“他新近调任三十六师参谋长,听说你也被分派到该师,今日特来见你,正好顺路带你赴任。”

“这位是军令部的王高参,此番与陈参谋长同来。”

罗文话音未落,那位上校便连忙谦辞:“兄长言重了!

若非当年您一力作保,弟焉有今日?”

陈继贤旋即上前,伸出右手。

罗威立刻迎上,双手紧握。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陈继贤端详着罗威,语气诚挚,“往后在师里,若遇难处,随时到师部寻我。”

他话锋一转,对罗文拱手:“罗大哥,今日军务紧急,不便久留。

改日必当专程登门拜望,今日就先带世侄去报到了。”

“犬子便托付给你了。

年轻人若有行差踏错,你尽管代为管教。”

罗文也不多留,叮嘱两句后,目光转向罗威,语气沉缓却不容置疑:“军务要紧,你的婚事可暂缓。

但你那未来岳家便在金陵,待你安顿停当,代我前去拜望,礼数一定要到位。

去吧。”

“是,父亲。”

罗威应声到。

好在此刻正清晨,家中女眷都未醒。

不然罗威刚回来便要走,肯定得闹腾不停。

罗威随即登上陈继贤的专车,朝金陵方向驶去。

除去开车的警卫员,那位王高参坐在副驾,罗威则与陈继贤并排坐在后座。

短暂的接触下来,罗威感觉这位“陈叔”对自己确实颇为关照。

他身材微胖,面团团似的一副富家翁模样,脸上总挂着笑意,却让人联想到戏文里的“笑面虎”。

与邱雨庵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气质截然不同,这位陈参谋长更像是一位精于算计的商人。

“世侄在柏林,主修的是哪一科?”

陈继贤闲话家常般问道。

“回陈叔,是炮兵科。”

罗威摆出十足的晚辈乖巧姿态。

“啧,可惜了。”

陈继贤惋惜地一拍大腿,“以你的才学,本该在师属炮营大展拳脚。

也不知是哪个蠢材办的调令,竟将你派去新兵营当营长,真是大材小用。”

前排的王高参随即转过头,笑着附和道:“参谋长说的是。

那新兵营里尽是些收编来的杂牌,滇军、粤军、湘军的兵痞应有尽有,龙蛇混杂。

罗老弟此去,怕是得要费一番工夫才能镇住场面。”

这番话让罗威心头一凛。

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任职,没想到内里还有这般门道。

“三十六师的骨干,多是黄埔系出身。”

陈继贤似是无意地感叹,抬手拍了拍罗威的肩膀,“像你陈叔我这种保定毕业的,难免被视作外人。

不过无妨,在师里若有人敢给你使绊子,尽管来师部寻我,或者去军令部找你王大哥便是。”

这话听着是回护,却让罗威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清晰——自己这是还没**,就被打上了“陈参谋长的人”的烙印。

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按下了追问的冲动,只是恭敬地应道:“侄儿明白了,多谢陈叔提点。”

车辆颠簸前行,罗威望向窗外。

**年间的道路两旁,景象荒芜,与后世的光景有着天壤之别。

他心中有股“上了贼船”的感觉越发强烈。

***的**倾轧,即便他前世不怎么关注,也知是盘根错节,什么保定系、黄埔系、土木系,还有各路地方军阀,五花八门……什么保定系、土木系、黄埔系、以及各大地方军阀**五花八门…….一路奔波大概半日,终于是抵达了金陵城内,陈王二人在中央军部下车。

短暂告别后,陈继贤通知司机将罗威送往城郊外的临时营地。

又经过一小时波折,罗威终于到达营地。

此刻天色己晚,借着昏暗的灯光,罗威看清了门匾上的字:国民**军第三十六师一〇八旅二一六团新兵补充营昏暗的灯火、稀疏的哨岗,共同勾勒出一种与“精锐德械师”名号格格不入的散漫与荒败。

“站住!

干什么的?”

营门两侧,两名头戴M35钢盔的卫兵同时抬起了中正**的枪口。

说话的那人上下打量着罗威这身与军营格格不入的便装,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罗威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纸调令递了过去:“三十六师二一六团补充营营长,罗威。

奉命前来报到。”

先前的卫兵接过公文,歪着头凑到门柱旁昏暗的马灯下,眯着眼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咳……我瞧瞧。”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卫兵似乎看出了同伴的窘境,一把将调令拿了过去。

他只扫了一眼官防印信和衔职,脸色立刻一变,“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罗营长!

恕卑职眼拙!”

他侧身让开通路,动作麻利地推开营门,“属下这就带您去营部!”

“带路。”

罗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犯不着跟哨兵置气,但营地里的景象,却让他心头沉了几分——放眼望去,士兵们三五成群,吆五喝六地打着牌,更有甚者首接拎着酒瓶子对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漫无序的气息。

“回营长的话,”卫兵答道,“弟兄们才刚集结起来不到两天。

团座有令,一切等新任营长到了再行整训。

您看,这不就把您给盼来了嘛。”

这话说得圆滑,将一团乱麻的责任轻巧地抛到了罗威手上。

不多时,卫兵将罗威引至营地中央一座略显破败的白砖房前。

“营长,这儿就是营部了。”

卫兵侧身让开门口,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便利落地转身返回岗位。

罗威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弥漫着劣质烟酒气的空气,推门而入。

营部里,只有几名文书在油灯下埋头案牍。

其余军官则与外面的散兵无异,正围着几张桌子搓麻将、喝烧酒,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罗威这个生面孔的闯入,只是让几道目光懒散地瞥了过来,随即又落回牌局上,没人将他当回事。

罗威默不作声地走到最大的那张麻将桌旁,如同一个旁观者,静立观看。

牌桌上的军官起初不以为意,但几分钟后,在那片沉默带来的无形压力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您哪位?

有事?”

罗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首到察觉众人的视线都因这句话而聚焦到自己身上,他才用平稳却足以让全场听清的声调缓缓开口:“不忙。

诸位尽兴。”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疑惑或轻慢的脸。

“明日卯时,全营校场集合。

望各位,准时。”

语毕,他不再多言一句,转身便走,留下满屋子的错愕。

他此刻最需要的事,是先找到自己的宿舍。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有人如梦初醒,低呼一声:“他是新来的营长!”

牌桌旁顿时一阵死寂,随即才爆发出手忙脚乱的收拾声和压抑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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