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武门,林默探寻身世之谜
正文内容

,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林默的思绪。林默回过神,转过头,看见李大个子,端着自已的陶碗,一**坐在了他的旁边,动作粗鲁,震得矮桌,微微发颤。李大个子本名李壮,身材高大,比林默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很有力气。他是三年前,被家里人送到宗武山杂役院的——家里欠了一大笔债,无力偿还,债主找上门来,扬言要打断他父亲的腿,还要卖了他的妹妹。他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提出,来宗武山做杂役,替家里还债,宗门里,每个月,都会给杂役们发放一点点月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偿还家里的债务,也足够让家里人,勉强糊口。“没看够。”林默老实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手里的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看了又能怎样?”李壮咬了一大口黑面馍馍,嚼得“咯吱咯吱”作响,声音很大,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嘲,“咱们这种人,天生就是低贱的杂役,资质平庸,又没有人指导,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杂役院,干这些粗活,混口饭吃,想要修炼武道,想要成为外门弟子,那都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我听说,外门弟子里面,最差的,十八岁之前,也能修炼到炼体三重,可咱们呢?炼体一重,都费劲,修炼了好几年,连一丝像样的气息,都引不进来,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杂役的身份了。”,只是默默地喝着粥,心里,满是苦涩。他知道,李壮说的是实话,是大实话。杂役院****杂役,资质都很平庸,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宗门的重视,能够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能够在十八岁之前,突破到炼体二重的,三年也出不了一个。大多数杂役,都是在杂役院,干满十年,等到年满十七岁,就会领到一笔微薄的遣散费,下山谋生,要么,留在宗武山脚下,做些粗活,要么,就四处漂泊,不知所踪,很少有人,能够有机会,改变自已的命运。“你说,”李壮嚼完嘴里的馍馍,喝了一口稀薄的粥,然后,压低声音,凑近林默,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昨天,赵扒皮,又找你麻烦了?我看见,他下午的时候,把你叫到了院子里,骂了你好半天,还差点动手打你。”,看了李壮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找我了。”,三天前,赵监工的侄子赵小虎,来杂役院玩。赵小虎今年十五岁,是外门的普通弟子,修为达到了炼体二重,资质不算太差,但性子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仗着自已的叔叔是杂役院的管事,在杂役院,为所欲为,随意打骂杂役,杂役们,都很怕他,也很恨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那天,赵小虎在杂役院的院子里,闲逛的时候,看见了林默腰间,露出的一点点铁牌,觉得很新奇,就走了过来,语气蛮横地对他说:“喂,杂役,把你腰间的东西,拿给我看看!”,他紧紧地按住腰间的铁牌,摇了摇头——这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七岁以前,唯一留下的东西,他绝不会,把铁牌,给别人看,更不会,把铁牌,给赵小虎这种蛮横无理的人。赵小虎当时就变了脸,脸色阴沉得可怕,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几句很难听的话,还想动手抢他的铁牌,幸好,当时有几个杂役,偷偷地劝了几句,赵小虎才没有动手,但他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杂役,敢不给我面子,等着,我迟早收拾你!”
从那以后,王瘸子分饭的时候,就总会少给他一些,粥,比别人的更稀,馍馍,比别人的更小;赵监工,也总找他的茬,不管他做事多勤快,多认真,赵监工,总能挑出他的毛病,要么,骂他偷懒耍滑,要么,罚他多干一些粗活,有时候,还会故意刁难他,让他连夜干活,不许睡觉。

“你傻啊!”李壮听完,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他不就是想看看你的东西吗?给他看看,又能怎样?咱们这种身份,命如草芥,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别跟他硬顶,你跟他硬顶,吃亏的,终究是你自已。他是赵扒皮的侄子,赵扒皮在杂役院,一手遮天,想要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犯不着,为了一件小东西,跟他硬碰硬,不值得。”

“不是看,”林默抬起头,看着李壮,眼神很坚定,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不是想看看,他是想要,想要我的铁牌。”

李壮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林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明白了林默的意思。在杂役院,谁都清楚,赵小虎的性子,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看看”这么简单,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不管是谁的,不管有多重要,他都会想方设法,抢到手,一旦被他“要”走的东西,就再也别想要回来,哪怕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也不例外。若是林默,真的把铁牌,给了赵小虎,赵小虎,肯定不会还给她,甚至,还会变本加厉,继续刁难他,抢夺他的东西。

“那你,更得小心了。”李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道,“我听说,赵小虎在外门,跟几个混子,关系很不错,那些混子,一个个都蛮横无理,心狠手辣,平时,就喜欢欺负别人,**杂役。他们要是想整你,办法多的是,要么,趁你不注意,偷偷地打你一顿,要么,在你干活的时候,故意给你使绊子,让你受伤,甚至,还会把一些脏活、累活,全都推给你,让你生不如死。你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尽量别单独出门,别给他们,找你的机会。”

林默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把手里最后一口黑面馍馍,掰碎,放进陶碗里,泡进稀薄的米汤里。硬邦邦的馍馍,泡在温热的米汤里,慢慢变软,变得不再那么难以下咽。他吃得很仔细,很认真,一点点地嚼着,连碗底最后一点米汤,都用木勺,一点点地刮干净,没有留下一口,哪怕,米汤已经没有多少味道,哪怕,馍馍已经凉透了。

辰时正,梆子声,又准时响了起来,“梆——梆梆——”,声音清脆,比寅时三刻的梆子声,更有底气,在寂静的七峰上,回荡着,提醒着所有的杂役,晨练结束,该开始干活了。

赵监工,拎着藤条,走进了膳堂,眼神严厉地扫过所有的杂役,粗声粗气地呵斥道:“都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赶紧集合,今天的活计,是清扫藏经阁外围,谁要是敢偷懒耍滑,磨磨蹭蹭,看我不抽断他的腿!还有,藏经阁是宗门重地,不许乱**碰,不许东张西望,不许交头接耳,违者,逐出杂役院,永不录用!”

杂役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陶碗和木勺,快速地排成两列,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安安静静地,等着赵监工,带领他们,去藏经阁干活。林默,也慢慢站起身,拿起自已的陶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矮桌的角落里,然后,走到队伍里,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却在暗暗想着,藏经阁——那是宗武门的重地之一,他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杂役们说过,那里,存放着宗门的很多武学秘籍,只有内门弟子和执事以上的身份,才能进入,杂役,只能在最外围,打扫卫生,连藏经阁的台阶,都不能上。

平日里,藏经阁,守卫森严,有专门的弟子,看守着,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只有内门弟子和执事以上的身份,才有资格,进入藏经阁,查阅武学秘籍和古籍文献;杂役,只能在藏经阁的最外围,打扫卫生,清理积雪和杂物,连藏经阁的台阶,都不能上,若是敢擅自靠近台阶,或是擅自触碰藏经阁的门窗,就会被守卫的弟子,严厉训斥,甚至,还会被打骂,逐出宗武门。

从杂役院,到藏经阁,要走三里多的山路,山路是用青石铺成的,蜿蜒曲折,陡峭险峻,平日里,走起来,就很费劲,更何况,现在是冬天,雪后的山路,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滑得要命,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滑倒,滚下山去,摔得粉身碎骨。

****杂役,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跟在赵监工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山路,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赵监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藤条,时不时地,回头呵斥几句,训斥那些走得太慢、或是不小心打滑的杂役,语气里,满是蛮横和刻薄:“磨磨蹭蹭的,都快点!这么点路,走得比乌龟还慢,想耽误干活是不是?再走慢一点,今天的午饭,一口都别想喝!”

林默,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的脚步,很稳,很慢,却很扎实。他脚上,穿的是一双破旧的草鞋,草鞋是他自已编的,用的是秋天晒干的稻草,虽然,草鞋的鞋底,编得很厚,里面,还垫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能够稍微抵挡一点寒气和粗糙山石的摩擦,但踩在厚厚的白雪里,没多久,干草和草鞋,就被白雪浸湿了,冰冷的雪水,顺着草鞋的缝隙,渗进来,浸湿了他的双脚,寒气,从脚底往上钻,冻得他脚趾发麻,浑身发僵,连走路,都觉得费劲。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也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地,往前走。九年的杂役生涯,让他,熟悉了这条路上的每一块青石,哪里有个坑,哪里有个凸起,哪里的石阶,最容易打滑,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知道,雪天走山路,不能着急,只能慢慢来,脚尖先着地,慢慢试探,才能避免滑倒,才能顺利地,走到藏经阁。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藏经阁,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从远处看,藏经阁,像是悬在茫茫的云雾里,九层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在白茫茫的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庄重、古朴,又带着一丝神秘。每一层的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清越、悦耳的响声,“叮铃——叮铃——”,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着,驱散了冬日的寂静和清冷。藏经阁的墙体,是深褐色的楠木色,瓦是青黑色的,瓦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像是给藏经阁,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披风,显得格外美丽。

“都给我站住!听着!”赵监工,停下脚步,叉着腰,转过身,眼神严厉地扫过所有的杂役,粗声粗气地呵斥道,“老规矩,今天,你们的活计,就是清扫藏经阁的外围,清理积雪和杂物,不许上台阶,不许靠近藏经阁的门窗,不许乱**碰藏经阁的任何东西!干活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不许偷懒耍滑,都给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扫,午时之前,必须扫完,若是扫不完,今天的午饭,一口都别想喝,还要罚你们,连夜搬运玄铁矿石!”

杂役们,纷纷停下脚步,低着头,齐声应道:“是,赵管事!”声音很轻,很整齐,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的反抗。

“都散了!各自领一把扫帚,开始干活!”赵监工,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谁要是敢违反规矩,后果自负!”

****杂役,纷纷散开,走到藏经阁外围的墙角下,各自领了一把扫帚。扫帚,是用竹枝扎成的,用了很久了,竹枝,都已经磨秃了,看起来,很破旧,扫起雪来,也很费劲,但杂役们,没有一个人,敢抱怨,只能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清扫积雪。林默,领到的这把扫帚,还算好,至少,竹枝,还没有完全磨秃,还能扫动积雪,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扫帚,走到了自已负责的区域——藏经阁的东侧回廊。

东侧回廊,很长,大约三十多丈,一侧,是藏经阁的外墙,外墙,是深褐色的楠木色,表面光滑,纹理清晰,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像是给外墙,镀上了一层白色的薄膜;另一侧,是汉白玉雕成的栏杆,栏杆很高,大约有半人高,上面,刻着精美的云纹和瑞兽图案,云纹蜿蜒曲折,瑞兽栩栩如生,看起来,格外精致,雪花,落在栏杆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像是给栏杆,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显得格外美丽。

林默,拿起扫帚,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清扫积雪。他做事,向来勤快、认真,不管是什么活计,只要是分配给他的,他都会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哪怕,是清扫积雪这种不起眼的粗活,他也不会偷懒耍滑,不会敷衍了事。

他先扫回廊的地面,握着扫帚,一点点地,往前扫,动作缓慢而认真,把积雪,轻轻地扫到回廊的两侧,露出下面光滑的青石路面。青石路面,被白雪覆盖了一夜,此刻,露出来,湿漉漉的,滑得要命,他扫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自已,不小心滑倒。扫完地面,他又开始扫栏杆,每一根栏杆,他都要扫到,连栏杆上的雕花缝隙里,残留的雪沫,他也会用自已做的小刷子,一点点地剔出来——那把小刷子,是他平时,用细竹枝,自已扎成的,刷头很细,专门用来,清理缝隙里的积雪和杂物,平时,他打扫杂役院的时候,也会用它,清理墙角和石缝里的灰尘和杂草。

他扫得很认真,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回廊柱基的石缝里,残留的一点点雪沫,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扫到第三根廊柱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顿了顿,眼神,落在了廊柱的柱基上。

廊柱的柱基,是用整块青石雕成的,高大厚重,表面光滑,与地面,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看起来,格外坚固。但就在柱基与地面衔接的石缝里,卡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只露出小小的一角,册子的封面,是青色的,已经破损了,边缘,磨损得很厉害,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和图案。

林默,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最近的一个杂役,在十丈外的回廊尽头,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清扫积雪,时不时地,还会搓一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嘴里,还会小声地,抱怨几句,抱怨天气太冷,抱怨活计太累;赵监工,在回廊的另一头,背对着他,正叉着腰,训斥一个扫得不仔细的杂役,语气里,满是蛮横和刻薄,手里的藤条,还时不时地,抽一下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吓得那个杂役,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清扫的速度,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也没有人,注意到,柱基石缝里,卡着的那本薄薄的册子。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好奇,慢慢蹲下身,假装,自已的草鞋带子松了,要系鞋带。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远处的杂役和赵监工。草鞋的带子,确实松了,他慢慢解开来,又慢慢系上,动作,很缓慢,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石缝里的那本册子,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册子,卡得不深,但柱基与地面衔接的石缝,很窄,很细,他的手指,很粗,根本,伸不进去,无法,直接把册子,从石缝里拿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思索着,该怎么,把这本册子,拿出来。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签,那根竹签,也是他平时,自已用的,是他从杂役院的柴房里,找的一根细竹枝,用刀子,一点点地,削尖、磨光滑的,平时,他打扫杂役院的时候,会用它,清理砖缝和石缝里的杂草和灰尘,有时候,也会用它,挑出嵌在指甲缝里的泥垢。

他握着那根细细的竹签,小心翼翼地,探进柱基的石缝里,轻轻一拨,试图,把那本册子,从石缝里,拨出来。册子,动了动,微微往外滑了一点,但很快,又卡住了,卡在了石缝的中间,再也,动不了了。林默,没有着急,也没有放弃,他调整了一下竹签的角度,从册子的侧面,轻轻一拨,动作,很轻,很慢,生怕,一不小心,把册子,拨坏了。

这次,册子,终于,慢慢滑了出来,滑出了半截,露出了更多的封面。林默,心里,一阵激动,再也,忍不住了,快速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册子封面的瞬间,他的心里,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这本册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得多。

他平时,也见过一些书册,大多是杂役院,用来记录活计和月钱的,用的是普通的宣纸或竹纸,轻重,都有个大概,哪怕,是厚一点的书册,也不会,这么重。但这本册子,入手沉甸甸的,像是,里面夹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比如,铁片或者玉石,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而且,册子的纸张,质地,非常奇特,触手微温,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明显,与普通的宣纸和竹纸,完全不同,摸上去,细腻光滑,却又很坚韧,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了,却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看起来,非常耐用,显然,不是普通的纸张。

他没有,时间,仔细细看,也没有,时间,细细琢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这本册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快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册子,从石缝里,抽了出来,然后,迅速塞进自已的怀里,贴身放好,用粗布棉袄,紧紧地裹住,生怕,被别人,看到。

怀里的温度,透过粗布棉袄,传过来,包裹着那本册子,册子本身的那点温热,变得,更加清晰,贴在他的胸口,像是,揣了一块小小的暖炉,驱散了些许的寒气,也让他,那颗,紧张得怦怦直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和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自已的棉袄,确保,那本册子,被藏得严严实实的,不会,露出来,然后,拿起扫帚,继续,认认真真地,清扫积雪,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扫帚上了,也不在,清扫积雪这件事上了。怀里的册子,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心里,满是激动、好奇和疑惑。那是什么册子?是谁丢的?为什么,会卡在,藏经阁廊柱的石缝里?藏经阁的外围,每天,都有杂役,来打扫卫生,若是,这本册子,昨天就在这里,应该,会被其他的杂役,发现才对,为什么,会一直,卡在石缝里,直到,今天,被他发现?

除非,这本册子,是昨夜,才出现在这里的。

他想起,昨夜的风雪。后半夜,风雪,下得很大,风也很猛,呜呜咽咽的,刮得杂役院的木门,“哗啦哗啦”作响,刮得屋顶的瓦片,也微微发颤,积雪,被狂风,吹得四处飞舞,像是,漫天的白雪,在跳舞。也许,这本册子,是从藏经阁的阁楼里,被狂风,吹出来的?可藏经阁的门窗,平日里,都是紧闭着的,而且,守卫森严,门窗,都会被,牢牢锁住,怎么可能,被狂风,吹开,怎么可能,让一本册子,被风吹出来,落在,回廊柱基的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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