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今天也在求生
正文内容

,没有丝毫迷茫,本能般抬手,精准摸向自已后腰的致命处。,也不是外翻溃烂的皮肉,而是层层叠叠、包裹得紧实细密的纱布,绷带缠绕得规整又稳妥,手法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疏,可每一处力道、每一个打结位置,都精准贴合伤口,透着无可挑剔的专业。,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铺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温度的褥子,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房间狭**仄,四面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墙,头顶盖着锈迹斑斑的铁皮顶,唯一的窗户被粗重的钢筋死死封住,房门也是厚重冰冷的铁门,缝隙里透着压抑的光。,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牢房,囚笼,或是与这两者无异的禁锢之地。,只是轻微一动,全身的肌肉便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后腰的伤口更是牵扯着神经,阵阵发紧。他垂眸,不动声色地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已的身体,心头微顿。,就连手臂上被树枝刮出的血痕、肋骨处撞击留下的淤青、肩膀上早已愈合却被这次重创崩裂的旧伤,全都被人细心处理过,消毒、上药、包扎,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擦伤都没有放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密林里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倾盆而下的冷雨,泥泞湿滑的地面,他体内的血液几乎流尽,意识沉在黑暗的边缘,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那时,一双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很稳,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常年劳作磨出的粗粝,而是握惯了精细物件留下的痕迹——是拿刀的手,却绝不是挥刀**的手,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而后,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清亮、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字正腔圆的中文:“我要带他回去。”

那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七天里听见的第一句人话。

江钺闭了闭眼,碎片化的记忆疯狂翻涌,与这具身体原主的意识交织在一起。

七天前,他在一片刺鼻的血腥味中醒来,灵魂坠入一具冰冷的躯体,躺在密不透风的原始密林里,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五具死相惨烈的**,身上的迷彩服被鲜血浸透,却不是他自已的血。

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份不明,只依稀残留着碎片般的画面——隶属于缅北某个残暴的犯罪集团,是任人驱使的打手,刚刚完成一场厮杀,转头就被同伙灭口,后腰那处贯穿伤,就是致命一击。

而他自已,来自遥远的古代。

前世他是死士营里被磨掉所有情绪的兵器,七岁提刀,十岁**,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效忠。后来被帝王从尸山血海中捞出,赐名江钺,册为锦衣卫指挥使,成了君主手中最锋利的刀。

最终,死在金銮殿前,为那个他倾尽一生效忠的帝王,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他以为那便是终点,魂飞魄散,万事皆休。

却不想一睁眼,落入了这个光怪陆离、全然陌生的世界。

过去的七天,他活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躲在密林深处,靠野果山泉水果腹,避开所有活物,对这个世界充满警惕——那些轰隆隆飞驰而过、会动的铁盒子,那些人手中小小的、能发光说话的方块,那些穿着怪异、手持小巧却杀伤力惊人的武器的人,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懂,也不敢懂,只凭着本能,拼命活着。

可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是他曾见过的迷彩服打手,而是另一批来路不明的人,举着比火铳小巧数倍的武器朝他射击。他凭借前世刻在骨血里的身手,险险避开三枪,**颗**,还是狠狠射入了后腰——与前世殒命的位置,分毫不差。

倒在泥水里的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了一丝释然。

也好,再死一次,一了百了。

可他没死成。

他被救了。

吱呀——

一声轻响,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钺瞬间抬眼,目光如淬冰的利刃,直直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正是密林中那个救了他的人。

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清瘦,眉眼生得温和干净,气质温润如玉,与这压抑逼仄的囚笼格格不入。可那双眼睛,却藏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沉稳,没有半分怯懦,也没有多余的探究。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醒了。”

男人缓步走到床边,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破旧木桌上,声音温和,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能自已喝吗?”

江钺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浑身的警惕如同绷紧的弓弦,他在打量,在判断,在确认眼前之人究竟是敌是友。

男人也不催促,随手拉过床边掉漆的凳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的伤口处,语气平静地交代病情:“你伤得很重,贯穿伤,**伤到了肾脏边缘,我给你做了紧急清创处理。但这里条件太差,没有无菌环境,后续感染的风险很高。”

他顿了顿,指了指床头的碗:“给你煮了点白粥,加了少许盐,能补充点体力,你现在虚得厉害。”

江钺依旧沉默,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他脸上。

男人终于主动开口,目光与他平静对视,没有丝毫闪躲:“你能听懂中文吗?”

过了许久,江钺才缓缓开口。

长时间未曾进水进食,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石头上摩擦,干涩难听:“能。”

男人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好奇地追问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何会身中枪伤倒在密林里,只是淡淡自报姓名:“我叫温知舟,是这里的医生,你叫我名字就好。”

江钺看着他温和眉眼下的坚定,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直击人心的直白:“为什么救我?”

温知舟闻言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片刻后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我是医生。”

只有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邀功,没有提及自已冒着多大风险、顶着多少压力才把他从密林带回来,更没有说“你运气好”之类的客套话。

简简单单四个字——我是医生。

便是全部的理由。

江钺骤然沉默。

心底某块尘封万年的冰面,像是被这四个字轻轻一敲,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是死士营里最低贱的蝼蚁,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兵器,是帝王手中**不眨眼的锦衣卫。受伤了,只能自已咬牙硬扛,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从没有人会在意他疼不疼,从没有人会放下戒备为他包扎伤口,更没有人会端着一碗热粥,轻声问他能不能自已喝。

在他过往的世界里,所有的靠近都带着目的,所有的善意都藏着算计。

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

“**园区。”温知舟没有隐瞒,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个残酷的名字,“你运气不好,被巡逻的人捡回来,他们原本以为你是流窜的武装人员。我跟他们说,把你交给我,能留着当劳动力,才把你保了下来。”

江钺抬眼,目光锐利:“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让我当劳动力?”

温知舟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认真:“我让你活着,只是因为你是活人,我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江钺彻底沉默了。

他依旧不懂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懂那些会动的铁盒子,不懂那些小巧的**武器,不懂这里的人为何如此残暴冷血。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叫温知舟的人,对他的好,是纯粹的、没有任何企图的善意。

无关利用,无关交易,无关他是否有用。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遇见。

“我叫什么?”江钺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发哑。

温知舟又是一怔,有些意外:“你不知道自已叫什么?”

江钺没有回答。

这具身体原主的名字,记忆碎片里毫无踪迹;而他自已的来历,更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温知舟看着他眼底深藏的茫然与疏离,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温和道:“要是不记得了,我先给你随便起一个称呼?”

“不用。”江钺低声打断。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已布满老茧与伤疤的手,指节分明,骨节突出,与前世握刀的手,一模一样。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金銮殿上,帝王亲手赐名的那一刻。

陛下说:从今往后,你叫江钺。江河之江,斧钺之钺。你是朕的刀。

这名字,是他两辈子唯一的印记。

“江钺。”他抬起眼,看向温知舟,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我叫江钺。”

温知舟看着他,没有好奇追问为何方才不知、此刻却突然记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暖意:“好,江钺。粥快凉了,喝了好好休息。”

江钺伸手,端起那碗温热的白粥。

粥很稀,米粒寥寥,却煮得软糯,盐味放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冰冷的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一口一口,安安静静地喝完了整碗粥,放下碗时,指尖还残留着碗壁的温度。

温知舟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好好休养,我明天再过来给你换药。”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温知舟。”

温知舟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江钺坐在床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未曾入鞘的刀,漆黑的眼眸牢牢望着他,语气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郑重与执拗:“我欠你一条命。”

温知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起,冲淡了周身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不是说好了当劳动力吗?好好活着,就行。”

话音落,铁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道视线。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铁皮屋顶被雨滴敲打的轻响。

江钺坐在冰冷的铁床上,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看了很久很久。

他依旧不懂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懂那些精巧的**武器,不懂自已未来该何去何从。

但他无比清晰地知道一件事——

温知舟。

这个名字,这个人,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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