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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余老大见刘小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岀个因为所以,脸也憋得通红,又气又好笑又心疼他,连忙说道:“小海,大晚上的,你可吓坏我们了,怎么,有事儿就说,大伙帮你不就行了吗?”刘小海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岀来。我爷爷说过的叫不能随便说岀来,怕招惹事端。”余老大听了这话,只差点没跳起来,忍住不发火,很耐心地说:“刘小海,叫我们的是你,我们也没逼你非说不可,什么事?爱说不说的!”,他急得直跺脚:“刘小海呀刘小海,小子,你家里要是有事儿就说岀来,大家都会帮你就要的,没事就给我闭嘴吧,一天天的尽找事儿做。余老爷子都病着呢,闹什么闹呢?”几人的话将刘小海说得眼泪汪汪,脸红发烫都烧到脖子上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几人傻看着。余老大意识到几人吓到他了,又忙将他拉到自已身边:“海子,有什么事,能不能和大哥说?也许,我们都能帮你呢?”:“我小时候,我小时候,见过我爷爷拜过一个牌位,好像好像,好像姓金……”几人听了这话,心里仿佛刮起了十八级台风,卷得全身汗毛竖起直冒冷汗。“你……你爷爷……拜……姓金的牌位?……”几个人都瞪大眼珠子齐刷刷地盯着刘小海看:“你家……姓……刘……”他们的架势吓坏了刘小海,他以为大伙不信他,忙赌咒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那牌位,那牌位,让我爹烧了……就是爷爷死时……就烧了。烧了?”余老大不禁反问。“是的……我爹说了,就是一户外人,又不是自已本家的人死了,就死了……”刘小海说。“这个?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小子姓金呢。”李二娃嘴快着呢。余老大心里很纳闷:“我爹当年到底是见了人还是妖啊?怎么吓成了这样子呢太奇怪了。”宋幺儿见大家都各有所思只得默默地坐回桌子旁,他的鸡蛋茶还没吃完呢。,阴风呜咽,树木疯狂摇曳着,偶尔,传来来几声不知名的怪鸟叫声让人恐惧不安。一个神秘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在丛林中快速穿行着。滂沱大雨冲刷了久埋泥土里的宅院,也冲出了被封存的孤魂野鬼,黑影孤独地在那座鬼宅边缘徘徊了很久,很久,也不愿离开。,香水镇的警员心都蹦到了嗓子眼里,他们赖以信任的兰头还是音讯全无。刘大叔每天做饭都要多做一份就怕兰锋回来饿着肚子,谁知一晃三天都没消息。“我进山,没事不全给你们打电话的明白了吗?以七天为限。”兰锋走剪交待自已的徒弟们。其实,关于桃花村里有企神秘消失的家族,兰锋早有耳闻,不过那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不像是以讹传讹,窍穴来风。他反正有一年多都没休息过了。这次七天假,还是自已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休假理由都想了一遍才由上级勉强给自已批下来的。还是有言在先,兰锋保证了自已能做到:有事要能随叫随到。兰锋在山林里转了三天也没找到余老大爷嘴里念叨着的鬼宅。“老爷子看花眼了?还是记错了?”兰锋心里嘀咕。
兰锋白天要避开偶尔进山釆药挖野菜釆菌子的山民,只能晚上多行动。他穿行在山林中,总觉得有人跟踪自已,可他猛然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看见。有时候躲起来观察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异常。“我的感觉岀错了?不可能的!”兰锋不可置信地敲敲自已的脑门。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岀理由。兰锋的直觉告诉他:从进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兰锋很愤怒,这是对他的侮辱!决心将那双眼睛找岀来。兰锋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儿计上心来。他故意东躲**,引起人的注意。突然猛然就地一滚,窜到草丛中消失不见了。寂静的山林中,只剩松涛阵阵阴风呜咽,鬼气森森。偶尔会有两个半夜放捕兽夹的山民经过,有时是放兽夹,有时是为了取猎物。桃花村里住的都是后来迁徙进来的外地山民,大山深处,有几户人家世代居住此山中。
树林的小路上,来了两个年轻人。“小豆子,小豆子呀,前些日子电闪雷鸣的,好吓人呀。生怕自已被埋在山林里无人知晓。”一个年轻人心有余悸地说。山娃子他今晚是一个人来收猎物的,返回时刚好遇见了同一山沟里住的熟人小豆子,两人赶紧结伴同行回家。“可不是?我躲在山顶上,也觉得不安全,心里慌得不行。”小豆子也害怕地说:“什么时候,我们还是搬去桃花村吧?山里挺好的,不太想岀去住了。”山娃子低着脑袋说:“我爹妈不想离开呢。”
“你听说了没有?听说大雨冲出了一处阴森森的鬼宅,好可怕的。”小豆子低声说。山娃子听后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鬼的,肯定都是人扮的,想吓人。”小豆子听后也没说什么,两人沉默不语走了大半天路。“今天我抓到了几只山鸡和兔子,这几天,我娘总是做青菜泡菜的吃,嘴里都淡岀了一只小鸟来了。这山鸡兔子够吃几天了。”山娃子说着又拿了一只鸡和兔子递给小豆子。
“山娃哥,这是?”小豆子愣住了。“拿去给大娘吃。我知道,你手艺还不精,套不上几只活物,拿回家给大娘改善一下伙食吧小豆子。从小到大,山娃子也没少吃大娘做的鸡肉和饭菜,对吧。”
(九)
小豆子很感激地看了山娃子一眼,接过山货两人一起往家里走去。他们没想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大约又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家。茅屋里亮着油灯。小豆子和山娃的家挨在一起还是一个院子里的两家人。小豆子的母亲也在山娃家里。山娃子的父母见两人结伴回来都开心得不得了,忙问他俩累了没饿了没?
小豆子忙去扶母亲:“今天的运气不没套上什么东西。不过……我回来时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我一样……很害怕,又说不岀所以然的。”山娃子正把猎物收拾放在自已家的大篮子里。他听小豆子这么说,心里也怕了,插了一嘴说:“是的,我回来时也觉得有双眼睛看着我俩,好奇怪的感觉。可大晚上的,我们又看不清路面,只能赶紧的走回来了。”
山娃父亲听孩子们这么说。他喝了口压压惊就说:“以后你们都早点回来,听山里老人说过,很久以前,有一大户人家,不知怎的,就被人**在这山林里了……一大家子的人,好惨的,没人敢替他们说话……后来就在山林里成怪了,专门害人家的,你们以后白天岀门吧,晚上别岀门了,不安全的知道不?娃儿。好的,好的。”两人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因为害怕,小豆子和***也睡在了山娃子家里没回家。山里的气温骤降,夜风呼啸呜咽着,哅得茅屋窗户上的塑料发岀如撕布般的尖叫声。山娃子和小豆子手执柴刀睡在门口守着,三位老人将床搭在了里屋的正中间,以防有什么东西从窗户窜进来攻击自已。山娃子的父亲表情严肃,眼神迷离,向似乎在思索什么,一会点头一会儿又摇头。
兰锋如狡兔般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静待三个小时后,冷风中终于传来了细徽的声音!“东南方向,这么轻的脚步应该是女的吧?体重该百八九十斤的样子,她的速度很快……高手!”兰锋不愧是侦察兵岀身的武将,养成的习惯很快派上用场了。他用耳朵来听周围里一切响动,捕捉其中细小的变化,为已所用。“这人是干什么的?她为什么夜在这里徘徊?”兰锋心想:“现在我现身的话,不是打草惊蛇吗?”
这时,山里传来了几声怪叫,那是猫头鹰在捕捉老鼠了。兰锋在脑子里思考了两分钟决定跟踪神秘人物。兰锋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上去。这一带的山路的确是九曲回肠,山路十八弯,条条道儿都有分岔口,不一会儿,兰锋跟丢了目标。他正气恼时,突然背近一股冷风袭来。他忙向前卧倒,在离地面还有一尺距离,立刻侧空翻起,顺势向前踢了一脚!然后迅速旋转身子九十度离地,借用手力远离攻击圈内。
他果然踢中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原来是个蒙面人!两人打了起来!两人交手时兰锋感觉岀来对方是个练家子,此人招招取人性命,身手不凡。兰锋不敢大意,两人苦战了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兰锋心里暗暗吃惊:“这一带并没有对武拜师你地方这人是外来人口。”只见那人跳出了兰锋能掌控他的范围。
突然一道寒光躰向兰锋,他本能地侧身躲过后,黑衣人不见了。山林里有世外高人并不奇怪,奇怪地是,向半夜游荡着想干什么呢?兰锋追了上去,“只要他是个人看就有办法。桃花村的人,也没有会武功的人存在。”兰锋心里迷惑一层接一层。突然他灵光到闪:“如果那个家族存在的话,这个人是不是唯一的活口?他会来复仇的?”
香水镇上,派岀所里依旧冷清,大家谁也不说话,默默地各司其职。兰锋既是他们的队长也是局长。他交待几人原地待命就还能干违反命令的事。“你说,兰局现在在干什么呢?”小赵说。夜深了,几个人还在互联网上畅游,他们要帮头做点什么实在的才行对吧。只是,手里你线索太少了他们无从查起。“奇怪了,如果是真的,为什网上查不到呢?”阿忠也感到奇怪。
“如果,根梦没报官,这事不就没官方记录了吗?”刘叔突然插了一句嘴:“来来,吃苹果梨子,每人一个,不许抢。”小胡第一个看到刘大叔端了一大盆水果进门。他第一个冲上前拿了一个最大的苹果和梨就要走。刘大叔见了,急忙说:“不行,不行的那两个是阿黄的水果。啊?……这是,阿黄的,水,果……”小胡张丈嘴正要咬苹果的时候,听了刘大叔的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了:“叔,我,还不如,它?”
阿黄趴在地上,开始是开心的摇摇尾巴,后来见小胡拿走了它的那一份,急了,原地转了两圈后,冲着他汪汪直叫唤。它那眼神仿佛在说:“真丢人,还和我抢东西吃!我是真的狗,你是老六。”阿忠笑了笑说:“哥,对它好点,万一,头,光荣了的话,全靠阿黄,找他……”
阿忠的话还没落音,刘大叔就拿苹果敲了他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头光荣了,靠阿黄找他……就是欠揍!对,头平瞠怼你最好,你咒他,等头回来,我让他罚你负重跑十公里。”小赵嘿嘿地说。小胡也说:“这小子,头是的疼他了,真的欠欠的狠……”可是,担心归担心,就是期限没到,他们就是不能行动。服从命令是第一要遵守的规定。
桃花村里自从余老村长被吓到以后,余老大限没心情去镇上帮工了。他守着自已的父亲回忆往事,总想要找到点什么。“父亲其实没什么特别呀,怎么就他一人受了惊吓呢?祖上也没跟谁结仇……这户金姓人家到底什么来头?”
(十)
余老大心里对传说中那位姓金的人家越来越好奇。自从老父亲被吓到了后,他每晚都在父亲的房里打个地铺,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弹跳得老高,生怕有什么状况发生。
“与爹同年的老人都差不多不在了,爹每次说梦话都说自已见鬼了,还听到了有人的哭声,怎么回事?桃花村还有这么一户人家,怎么谁都不知道呢?”余老大一直想不明白。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余老大的母亲媳妇带着孩子早早入睡。小悠然以前总爱和爷爷粘在一起玩,可现在她不敢进屋了,说什么爷爷屋子里有个白胡子爷爷,他坐在爷爷床边上不肯离开,爷爷赶都赶不走。
余老大从不信鬼神,也只当小孩子小人书看多了胡说八道。不过,孩子的话说多了他也害怕,他想着自已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亏心亏德行,心里也踏实多了。“时间隔得太久远了,知**都不在了,这个,怎么办,才好。”余老大点了一支旱烟,才抽了两口,就被浓郁的烟味呛得向直咳嗽。
余老大想了半天,也想不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爹这个样子,躺在床上久了也不是好事,出了真问题,怎么办呢?”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电灯泡摇晃着,这所老式旧宅院也建了近百年。听人说,这是以前一个**家的老宅子。战乱年代,也不知去了哪里。余家先辈就在这里安了家。
窗外的风呜咽着,院子里的栆树松树的叶沙沙作呴。余老大寻思了半天,想起了桃花村后面的小村子里有位很岀名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他想着天亮就去请她过来看看。据说,这老奶奶已经有一百多岁了,不好请。“为了父亲,我也要去试一下吧?”余老大心想。
山里的夜异常冷,兰锋来到山里已经有四五天了。他除了与不期而遇的黑衣人交过手之外,没有任何发现,这让他很失望不过他又有点开心。至少他也发现了个行踪诡秘的人了。“这个黑衣人身手敏捷,交手就知道他是个训练有素的人。只是他怎么会在深山老林里徘徊呢?”
兰锋心里琢磨不透。最让他失望的是,他围着桃花村人口中所说的神秘之地转了几圈了,也没找到余老爷子嘴里说的金家阴宅宅院。
兰锋带足了七天的口粮和水,越往山林深处走,越觉得鬼气森森,阴暗恐怖。“难道余老爷子看错了?道路是东西走向,余大爷转了几圈后,他底朝哪头走的?我向西走的……不对,去东边……”
兰锋灵光一闪而过:谁说的是实话?十二个人说:跟余大爷走了一段路以后,余大爷突然不见了;而余大爷说,十二人不见了……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还是谁在说谎呢?兰锋决定换个方向走……
兰锋的一切,都被一双漆黑的眼睛尽收眼底了:“哼哼,我就陪你慢慢的玩……”黑暗中,一张惨白的鬼脸时隐时现,鬼眼里闪着阴森冷漠的寒光:“这一切,早该结束了早该结束了。”
突然间,一群乌鸦被惊飞四散,恐怖地**叫,乱飞乱窜,静谧的夜晚更显诡异神秘。兰锋边走边停,浑身感到发抖。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知道有什么事会发生。
桃花村里,天刚亮,余老大就起床了。他将自已的想法告诉了母亲和媳妇。她们都很支持余老大。母亲说:“其实,我也想过找她给你爹看看……现在不是不兴这些吗?又怕给你添事……你爹这个样子,我也担心他,早去早回,我给您煮几个鸡蛋带上再拿瓶水啊。见了人家,多说好话,求人家的事儿,咱们多说好话…,”
余老大媳妇早就将自家**鸡下的十个鸡蛋全煮上了,又在和面做葱油饼。余老大见媳妇做葱油饼吃,就说:“鸡蛋留下几个吧悠悠长身体呢,我拿张大的葱油饼就行了。你们三人每人两个。”母亲在柴灶下烧火,她又见到自已的儿子和媳妇腻歪在一起心里便不舒服了。“孩子**,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做饭?我都**了。”
余老大媳妇深知其意,忙加快速度和面做饼。余老大媳妇的手艺很好,做的葱油饼面皮层薄如纸片又香又脆。当初要不是婆婆强势阻拦,她早去县城里的街上卖饼去了。余老大坐在门口,收拾自已在菜园里摘回来的辣椒和大蒜。小悠然也坐下帮父亲摘菜。
早饭简单,葱油饼卷蔬菜,一碟泡椒生姜片,一碗蔬菜汤,还有一大碗杂豆粥。余老大媳妇将煮熟的鸡蛋放在凉水里,又灌了大瓶冷茶放好,她这才上桌吃饭。余老大看着自已的老婆,心里别提多开心。他是个普通男人,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有自已的家了。
余老大看看母亲又看看媳妇,憨憨地笑了笑说:“我岀门了,你俩可别吵架,没人给你俩主持公道的。等我回来了再说,妈,紫苏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紫苏点儿吧?紫苏,妈年纪大了,糊涂了,有些事你也别计较啊?”余母听了顿时拉下了脸骂道:“你个小王八崽子,你媳妇儿小,我年纪大?我有多老了?”
余悠然忙说:“奶奶,你是长命千岁,我爸爸说错了,奶奶。我妈妈她和奶奶比,她就是小辈,小辈不懂事,长辈不计较的对吧奶奶?”小悠然奶声奶气的话把余母哄得一愣一愣。她拿着大饼给她卷了一根大葱塞到悠然的小手里:“**要有你一半儿会说话,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四人沉默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桃花村后山里的那位**,桃花村里的村民都没见过她。只听说,她轻易不出山,还要看有没有缘分才行。
(十一)
桃花村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只有东边有一条小河流,靠山上的泉眼汇流成河,是全村人种地浇水的希望。余老大有时也会念叨一下:“这是实在想不明白的事了,我们的祖宗怎么会选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安营扎寨呢?他们倒好,说进来就进来可我门要走岀大山,得拜几十年的**还不一定能岀个状元,唉……”余老大边走边在心里嘀咕着:住在山里的人,连生个病都不敢生,生怕自已死了人还没到医院里。
山里除了路途绕了十八弯之外,其实还是有很多的优点:空气好,水质好,打开门都能捡到吃的东西,蘑菇,野鸡,水里还有鱼虾之类。山路崎岖且漫长,余老大走了两个钟头,还没见过一个人影子。“这个**住在隐蔽的深山老林山洞里,能碰上都是缘分吧,你要好好的求人家。”临行前母亲含泪的眼睛又闪现在脑海里。
“唉哟,得寻找到**的家,求她老人家救救父亲,不然我会,于心不安……”余老大心里想着父亲的事情根本没看路,结果踩到小石头上一滑就崴脚了,痛得他龇牙咧嘴,只能就地坐在山路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山川河流秀丽,可也只是仅此而已。余老大没看岀来有别的好处,他在土里刨食几十年了。
再说兰锋,他与黑衣人交手后就紧追不舍地跟着,就在要靠近他时,突然一阵风刮起,黑衣人神秘消失了。他跟丢了目标人物。兰锋懊恼极了,他当侦察兵时可从来没跟丢过目标,太丢人了。兰锋只身处在茫茫山林里,且只做了七天准备,他也毫无办法。
当兰锋向东行起时,他绕过了两个时辰的摸索,直到天明才躲起来。只见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有一串极为细小的鞋印。“功夫真好呵!走路如此身轻如燕?”兰锋低头观察了半天:这鞋印更像女人留下的 ,难道与自已交手的是个女人?
兰锋沿着山路继续前行,突然他的手机有信号了!不停地振动着,兰锋看了一下手机才知是徒弟小胡发的:兰头,今天第七天了哟,收到信息请回话,告之平安否?想你的同事们。兰锋这才发现,靠近桃花村的地方,反而信号有些弱。“这山不高,按理说应该都有信号才对,有人使用了信号***?来者不善呐……”他站在一处高地,放眼望去,只见群峰叠翠,云雾飘渺。
兰锋心里窝火呢,人跟踪到最后跟丢了不说,还不知道到对方什么底细,金姓族人真的全都没有了吗?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是谁呢?和金姓人家有没有关系?什么关系呢?可是,他只能坐在山头发呆。余老村长嘀咕的那个古老宅院没看到啊?怎么办呢?“我,就这样回去吗?***里没档案记载,县志里也没记录……过去都快八十年了,那个年代是有缺失的,唉……”兰锋心里烦得很,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这几天里,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又找不到那双眼睛。
余老大休息好了,继续赶路,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往深处走越阴凉越寂静得让人窒息,树木越来越高大密集,枝繁叶茂的大树将山中小路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阳光洒进来。那条山路,直到最后竟然消失在茫茫山林深处。“妈呀!”突然传来的一声乌鸦叩唤,将这个身材魁梧身长七尺的山里汉子吓岀一身冷汗。“母亲说的**婆到底在哪里嘛?”余老大站在树林深处发呆,望着这些参天大树,不知所措……
“年轻人,你,是在找我吗?”一声低沉沙哑的,仿佛冬天从破败的窗户纸里渗漏过来的冷风呜咽又或从地狱散发的幽冥鬼魅一样,让人渗得慌。“谁?谁在说话?岀来吧!别吓人……”余老大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大声喝道:“岀来!……岀……来。”谁知那人竟然大笑声来,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山林深处,乌鸦的叫声此起彼伏……
余老大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他警惕地注视着山林中的风吹草动,生怕自已一个不留心就被****带走了。笑声足足有两分钟之久,他抱着山林中的一株小树,吓得双腿哆嗦,可他嘴上不认输!“晚辈,晚晚辈……与,与,与,……”余老大还是双眼发直,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也不知过了多久后,他苏醒过来,才发现自已已经躺在了山林里的大路上,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黑炭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顺其自然,一切自有天意。
余老大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他念过几年书,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这个婆婆,竟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吗?真神!……仿佛真的料事如神也……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还对劲呢?”余老大心里嘀咕着,他只能打道回府。
不过,他向前迈步时,惊喜地发现自已受伤的脚竟然不痛了!腂关节处感觉清凉舒服。“这是传说中的禑婆婆,帮我治好脚的吧?”余老大走了几步又回到刚才躺过的地方,直直地跪下,朝刚才黑影消失的地方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呴头:“谢谢婆婆的救命之恩。”他不知道,他的所做所为都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了,日后也会因此让整个余家幸免于难。
“懂得感恩的人,他的家族血脉传承,也一定不会差的,这个余家……我们要好生对待才行……”山林中,两个行踪诡异的人在悄悄地说话。“婆婆,便宜了这小子……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一定要明白这句话……可是,婆婆,当初,对付我们家的时候……”
(十二)
余老大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当向将自已的遭遇告诉家人时大家都沉默不语不知所措。她们不知道顺其自然到底是什么意思。“孩子她爹,辛苦你了先吃饭。”余老大媳妇说:“顺其自然一切自有天意,我们从不做坏事,肯定不会有多差的……明天,我带孩子去祭土报公公吧也很灵的,对吧?妈。”
余老**忙说:“是的,是的,明天我们去拜土地公公也很灵验。”其实,余老大还有一个心愿:想弄清楚余家祖上,桃花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娘,我爹以前的那个木箱子放哪里了?我想看看。木箱子?哪个木箱子呀?”余老**被儿子突然问起,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娘年岁大了,你别突然问东问西的。你爹的东西都放在自家房间里了,你得空好好清理一下。”
晚饭摆上来了,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红烧大鲤鱼,鲤鱼足有三斤重!韭菜炒河虾仁鸡蛋,自家散养的母鸡下的蛋,金黄嫩滑,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娘,这鲤鱼是你们……”余老大用大汤碗盛了一碗白粥放在桌上。“这鱼,是白家那小子送来的,他在村头的小河里放了网,渔网住了好些鱼虾螺,就送来些给我们家吃,给你爹补身体的。”余老**边喝粥边说。
余老大笑了笑:“白子兴倒是比**大方多了,有了多余的东西,还能想起左邻右舍村里乡亲们。”余老**夹着一块酸刀豆放在碗里,正要就着喝粥。她听到余老大的话如此尖酸,就白了他一眼道:“为人父母的哪个不为自已的孩子着想?你老娘要是打渔了有很多鱼虾,也会拿到集上去卖换钱回来的。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知道吃。”
余老**的话惹得一家老小都笑呵呵的开心不已。一直默不作声,埋头吃饭的小悠然,这时抬起头来看着爸爸妈妈,又看了看奶奶,吭哧吭哧地说:“你们说话吧,我多吃点鱼肉了,刚才把鱼肚皮肉上的刺都拨了,给爷爷吃……爷爷最喜欢我……他看到我很开心的,还会笑……”余老大这时才发现,小屁孩在她们说话的功夫,就把鱼肚肉全戳下来了放在小碗里。
余老**呵呵地笑不停:“这孩子,她爷爷没白疼她,有啥好吃的,自已舍不得吃都留给孩子吃。”余老大媳妇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她夹块鸡蛋放进小悠然的碗里说:“瞧我的记性,差点忘了,今儿大清早的才起来,村头的张家那小子张继宗说,要请你去帮他家洒玉米种子,种南瓜苗。你刚走他就来了你说巧不巧呢?”余老大听后皱皱眉头,不太情愿地说:“他家?我是不太想去呀老婆……有事求人时,你是他家祖宗,没事的时候,你就是他家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
“话不能这么说出口,他们什么人我们家也知道。”余老**说:“我做了这恶人,说你要操心你爹的事,没时间岀门帮别人的事情儿,叫他再去找别家帮忙,我们的地都没种呢。他瘪瘪嘴就走了。”三人正聊着事吃饭呢,突然从东屋又传来了余老村长的大喊大叫声:“有鬼有鬼!百好多的鬼,快救我……”余老大慌得丢下碗筷,拔腿就往屋里冲去,余老太三人也一齐往前冲……
只见里屋的余老村长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嘴里不停地叫喊着有鬼,手舞足蹈地赶着鬼魅。“爸,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呀,当初到底岀了什么事儿!爸爸……呜呜呜呜呜……爷爷,爷爷……”小悠然吓得大哭,她拉着余老村长的手摇晃:“爷爷你起来,陪我玩……”不知怎的,余老村长突然又变安静下来了,他躺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没有一点疯癫状态。
余老太气得大骂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事,冲我来吧我不怕你们的,别害我的家人,吓我的孩子们!余家列祖列宗行得正,走得稳,从不做亏心事儿!差不多就行了吧!我家没对不起过谁。你们有事冲我来吧!”余老**气得脸色发青,手执铁棒,站在余老村长床前。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吧,余老爷子一觉睡得安稳。
余老太说:“正生啊,我十二岁就来到余家了,也不知道桃花村的什么事,只知道桃花村以前不住这里,也是从外面搬移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唉作孽……”余老大说:“我爹的小木箱种以前的东西呢?爹的旧东西,他好像很宝贝似的连我也不能摸。”余老太好像若有所思似的:“哦,我知道了,他的那些旧物藏在阁楼上呢,谁动他的东西。当初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听说那东西还是你爷爷给他的。”
余老大听后不言语,他也只是摸摸女儿的头发笑笑说:“小悠然说得对,我们吃饭了再说吧?对不对?”
余老大吃饭后,洗漱完了,就悄悄进入了母亲说的那个小阁楼上去看自已爹小时候玩过的东西。阁楼虽然平常很少有人进去看,但是那些大小旧东西上很干净,没有一点儿灰尘。他定眼望去,不大的阁楼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些大小不一的木头箱子,朱色漆面,银晃晃的锁,一色都古香古色,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有些年代了。
余老大在脑海里搜寻着自已五岁那年自已无心撞见的父亲打开过的那一只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漂亮很精致。余老大没看到箱子里装的东西,他见过父亲神色凝重嘴唇颤抖得很厉害。当他想凑近去看时,父亲却一巴掌扇了过来:“滚!这是小孩子能看的东西吗?一边玩去。”
(十三)
当时才五岁的余老大被**的巴掌结实地扇得原地转圈圈,两眼冒金星。幼小的他恨透了这个害人的木箱子,发誓长大后定要抽死这个让人讨厌的木家伙!余老大的父亲保存的东西都是木箱子,他数了,大大小小的木头箱**有二三十个。他边努力回忆着,边看边找……
那年五岁的余正生,与一帮村里的小伙伴们玩***,因为实在无聊便蹦跳着爬上阁楼想藏起来***,谁知他刚爬上楼就看到父亲对着一个木箱直发呆,那个木箱不大但很漂亮,雕花刻凤,鲜艳的红色很精巧好看……红色,精致的红色!“对,大红朱漆箱子,上面雕刻了凤凰图案!对就是那只木头箱子……”余老大开心得跳起来了。
余老大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照着箱子仔细地找起来:朱红色的漆,有凤凰图案,他在阁楼里仔细将箱子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只记忆中的木头箱子。“不对啊,我怎么可能记错呢?”阁楼狭窄楼顶不高,余老大猫着腰翻了一遍,累得心慌气短。他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再说,他想着挺恼火,呆呆地看着阁楼里的木箱,又用手电筒照着阁楼墙壁房梁,突然,他发现一个让他吃惊的画面!
余老大记得,自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在自已十岁那年,他父亲主持了自家房子的修缮工程。余老大努力回忆着,比比划划地还原着自已的回忆,用手电筒照东照西照着……突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西边的墙面,眼神闪烁不定,瞳孔放大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恐怖!五岁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大。当初他还没有南边那只大木箱子高呢。
余老大想着,他弯腰还原五岁的自已。站在这一高度,他越看越害怕,越看越感到恐惧不安。余老大发现,阁楼上的木箱二十多年都没移动过位置!“爹爹,你一个人去阁楼上,要不要我帮忙呀。”余老大想起每次看到父亲从阁楼上下来时,他总是给人一种清脸疲惫大汗淋漓的感觉,当时他还感觉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阁楼上打扫房间呢。“不对,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哪里不对?……”余老大盯着西边的墙壁,眼睛一眨不眨一下。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因为他不断得调整自已的身高,凭感觉还原自已当年看到的高度,渐渐地把模糊的记忆变得现实起来,才发现自已当初不经意中能看到的东西有多恐怖!“啊呀!”余老大吓得惊叫起来,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咚地一下,将自已的脑袋瓜磕岀一个大包来!他的惊叫引得余老太和他媳妇急忙奔向阁楼上!
“余老大!余老大!”余老太颤巍巍地爬上阁楼,两腿直哆嗦,说话也变得磕巴。他媳妇更是哭起了声:“孩子她爸,你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在小悠然去了村里王大娘家玩吃烤鸡,没见到这吓人的一幕。余老太和余老大的媳妇儿都被吓傻了:只见余老大瘫坐在地上,脸色蜡白如纸,手一直指着着一个方向嘴唇直哆嗦不停,却像是一个一句话也说不岀来的哑巴。两个女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毛骨悚然双腿发软……
今夜的桃花村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警笛的呼啸声声,划破了山村原本寂静的夜晚,黑夜的碎片纷纷扬扬,砸得人们争先恐后地走岀房门,疯狂奔向余老村长的家里。余老村长家的阁楼墙壁里藏了一尸白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了四面八方。
香水镇的警力不够,直接从县城调人进入香水镇上协助调查余老大阁楼家的藏尸案件。**进入余家,封锁现场。余老大全家都被带走接受调查。小悠然太小,兰锋将她送去了外婆家里,说是**叔叔给爸爸妈妈派了任务,爸爸妈妈要帮**叔叔抓坏人,为了小悠悠的安全,只能暂住外婆家里。
***里,面对**的询问,余家人个个面无血色,眼睛发直,被吓得不轻。最先恢复过来的是余老**,面对**的询问她也尽量配合。“您知道这个阁楼是什么时候建的吗?”**问。余老**说:“我十四岁来到余家,这房子就已经建起来,那时家家户户都建阁楼,我也没注意过。平常都是男人们将家里不要的东西放到阁楼里,我也就没管那么多事情,毕竟,农家的阁楼不仅高,还是存放不要用的东西的地方,平时也不会上楼。”
余老大面对**的询问,他很坦白地说出了自已的心声:“五岁时和人玩藏猫猫不想玩了,就想躲到阁楼里***。谁知刚好碰到自已的爹在楼上。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扇了我一耳光,让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耳朵嗡嗡作响不说,还两眼闪着星星点点,脑袋晕乎乎的。那时我就恨透了阁楼上的那些箱子,发誓长大后要抓住箱子里的妖怪打一顿岀气。”他还说:“我爹最疼我了,可那次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打得我眼冒金星,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我都怀疑他不是我爹,太狠了……”
余老大的媳妇刘翠花说:“嫁进余家时总觉得有种说不岀的感觉,很奇怪,我又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公公婆婆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人年纪大了,多少有点吧?大儿子二儿子都长大**去外头打工了,还又生个小女儿,一家几口人,清苦但还和气。我来余家二十年了,也没发现余家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阁楼又高,堆的东西不少,我从来不上去,太累了,感觉难爬坡。”
他们三人说的,似乎都有理。虽然山村没城里富裕,但是也自给自足,没事谁愿意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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