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建国后不准成精
正文内容

,雪停了。。他昨晚就啃了半个冻窝头,这会儿肚子里咕噜噜叫。窝棚里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还冒着点青烟。,活动了一下腿。昨晚那种麻*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钝痛,但比刚摔断时好多了。“醒了?”胡三太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还是那种苍老平和的调子,“起来吧,该学规矩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边。堂单还贴着土墙,红布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艳。那些墨字倒是不发光了,老老实实待在布上,像是普通的字。“先给堂单上炷香。”胡三太爷说。“我没有香……”栓柱为难地说。“心香即可。”胡三太爷教他,“你对着堂单,闭眼,心里想着点香敬仙的念头。心诚了,仙家自然收得到。”
栓柱照做了。他闭着眼,脑子里努力想象着点香的样子。说来也怪,刚想了片刻,他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从堂单那边飘过来。

“嗯,还行。”胡三太爷似乎挺满意,“**血脉,果然天生通灵。现在,我教你认仙家。”

接下来一上午,栓柱就在窝棚里听胡三太爷讲堂单上的名字。

原来出马仙分五大族:胡(狐狸)、黄(黄鼠狼)、白(刺猬)、柳(蛇)、灰(老鼠)。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是胡家的掌堂教主,统管整个**。黄天霸是黄家教主,常天龙是柳家教主,蟒天龙是蟒仙教主——蟒仙虽也**类,但道行更深,单列一脉。

至于下面的几十位小仙,各有各的本事:有会治病的,有会看**的,有能过阴走阳的,还有能掐会算的……

栓柱听得头昏脑涨。他一个只念过两年私塾的半大孩子,哪记得住这么多?

“记不住不要紧。”胡三太爷说,“遇事了,自然知道该请谁。现在你该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话音未落,窝棚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栓柱心里一紧,扒着门缝往外看。

雪地里,一只黄皮子正人立着站在不远处。它浑身毛色油亮,不是普通的土**,而是接近金棕色的那种。最怪的是,它脑袋上顶着一片枯树叶,跟戴了顶**似的。

黄皮子看见栓柱,也不跑,反而冲他作了个揖——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像人一样拱了拱手。

“这……”栓柱愣了。

“是来讨封的。”胡三太爷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黄皮子修行到一定年头,就得找人讨封。你要是说它像人,它就能再进一步;你要是说它像神,它就能得道成仙。”

“那……我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但不能说错。”胡三太爷说,“说错了,它道行受损,会恨你一辈子。”

栓柱手心出汗了。

他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那只黄皮子还站在原地,小眼睛盯着他,居然有几分期待。

“你……”栓柱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皮子往前走了两步,又作了个揖,然后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已脑袋上的枯树叶,又指了指天。

栓柱看懂了。这是问他:“你看我像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说像人?可它就是只黄皮子。说像神?它够格吗?

正犹豫着,胡三太爷突然说:“说它像个管事儿的。”

“啊?”

“快说!”

栓柱吸了口气,对着黄皮子说:“我看你……像个管事儿的。”

话音落,黄皮子浑身一颤。

紧接着,它头顶那片枯树叶无风自动,居然开始变色——从枯黄变成翠绿,又从翠绿变成金黄,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它天灵盖。

黄皮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小眼睛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它再次作揖,这次鞠得很深。

然后转身,几个纵跃就消失在林子里。

“这就完了?”栓柱还没反应过来。

“完了。”胡三太爷说,“你给了它一个好封号——‘管事儿的’。以后它在黄家族群里,地位能高不少。这份人情,它记下了。”

栓柱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是人生。

栓柱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朝声音的方向跑去。腿还疼,跑不快,但他顾不上了。

跑出大概一里地,他看见一个猎户打扮的中年男人倒在一棵老榆树下,正抱着腿打滚。旁边扔着一杆土铳,还有两只山鸡。

“叔!咋了?”栓柱跑过去。

那猎户看见有人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腿……腿让套子夹了!”

栓柱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猎户的左小腿上,夹着一只铁夹子——是抓狼用的那种,齿又深又利,已经咬进肉里,血把裤腿都浸透了。

“忍着点!”栓柱蹲下,想掰开夹子。可使了半天劲,那铁夹子纹丝不动。

“不行……太紧了……”猎户疼得脸都白了,“小伙子,你快回屯子里叫人……我姓赵,叫赵老四……就说我在老榆树这儿……”

栓柱正要答应,脑子里突然响起黄三太爷的声音:“等等。”

“怎么了?”

“你看他的眼睛。”

栓柱一愣,仔细看向赵老四的脸。这一看,他发现了不对劲——赵老四的眼白里,有一道极细的黄线,从瞳孔一直延伸到眼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栓柱心里一紧。

“黄皮子迷眼。”胡三太爷说,“他不是不小心踩了套子,是让黄皮子给迷了,自已往套子上踩的。”

栓柱后背发凉:“为啥?”

“报仇呗。”胡三太爷说得轻描淡写,“这赵老四,八成是打死过黄皮子。现在人家修行有成的子孙来找他算账了。”

正说着,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尖笑。

嘻嘻嘻——

笑得人头皮发麻。

赵老四听见笑声,脸色更白了:“又来了……又来了!从昨晚就开始笑,一直笑到现在……我跑到哪儿它跟到哪儿……”

栓柱站起来,环顾四周。雪地里除了他们俩,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东西就在附近。

“叔,”栓柱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打死过黄皮子?”

赵老四眼神闪烁了一下。

“说实话。”栓柱盯着他,“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

赵老四咬了咬牙:“是……上个月,我下了几个套子,套住了一只。那**皮毛好,我寻思能卖个好价钱,就……就打死了。”

“**呢?”

“剥了皮,肉扔了,皮子还在家晾着呢。”

栓柱心里有数了。他对着林子深处,大声说:“这位黄家仙,我是三道沟****的弟马。赵老四打死你家子孙,是他的不对。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他把皮子还回来,再给立个牌位,逢年过节上供赔罪。你饶他这一次。”

林子静了片刻。

然后,那只金棕色黄皮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正是早上讨封那只。

它站在雪地里,小眼睛冷冷地看着赵老四,又看了看栓柱。

胡三太爷在栓柱脑子里说:“它在问:凭什么?”

栓柱想了想,说:“就凭我早上给了你封号。这个人情,你现在还我。”

黄皮子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

过了好一会儿,它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赵老四腿上的铁夹子,突然“咔”一声,自已弹开了。

“这……这……”赵老四看着腿上的伤,又看看栓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伙子,你……你到底是……”

“我是谁不重要。”栓柱撕下自已棉袄里子的布,给他包扎伤口,“重要的是,你回去以后,照我说的做。皮子还回来,立牌位,上供。要是食言,下次可没人救你了。”

赵老四连连点头:“做!我一定做!”

栓柱帮他包扎好,又扶他站起来。赵老四伤得不轻,但勉强能走。

“小伙子,你叫啥?”赵老四问,“住哪儿?回头我好好谢你。”

“不用了。”栓柱摇头,“我就是个过路的。”

他不能暴露身份。爹就是暴露了才被抓的。

赵老四看他不想说,也没再问,只是一瘸一拐地往屯子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小伙子,这年头……你这本事,可得藏好了。区公所新来的王主任,正到处抓你们这种人呢。”

栓柱心里一紧:“王主任?”

“对,王有德。”赵老四压低声音,“就是他把李大山举报了的。听说李大山的儿子跑了,他正派人搜山呢。你……你小心点。”

说完,赵老四扛着土铳,拖着伤腿,慢慢走远了。

栓柱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王有德。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正想着,那只金棕色黄皮子又回来了。它嘴里叼着个东西,放在栓柱脚边,然后作了个揖,转身跑了。

栓柱低头一看,是一只冻硬了的野兔。

这是谢礼。

他弯腰捡起野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回到窝棚时,天已经过了晌午。栓柱把野兔剥皮洗净,架在火上烤。肉香慢慢飘出来,他肚子里叫得更响了。

胡三太爷一直没说话。

等兔子烤得差不多了,栓柱才开口:“三太爷,我做得对吗?”

“对错不重要。”胡三太爷说,“重要的是,你开了**第一桩事。从今往后,你就是真正的出马弟子了。”

栓柱撕了条兔腿,咬了一口。肉很柴,没什么调料,但他吃得狼吞虎咽。

“那王有德……”他边吃边说。

“那是人的事。”胡三太爷打断他,“仙家不管人的恩怨。但要是他敢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栓柱点点头,继续吃兔子。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太爷,早上那只黄皮子……就是找赵老四报仇的那只?”

“是它子孙。”胡三太爷说,“它自已修行有成,早就不沾这些恩怨了。但子孙的仇,它得管。”

“那它早上来找我讨封……”

“一是真到了讨封的关口,二是想看看你这个人。”胡三太爷说,“你给了它好封号,它欠你人情,所以才给你面子,放了赵老四。不然,赵老四今天非死在那套子里不可。”

栓柱懂了。

这山里的规矩,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吃完兔子,把骨头扔进火堆。火苗蹿起来,映着墙上的堂单。

那些墨字在火光里,好像又活了过来。

栓柱盯着堂单看了很久,突然问:“三太爷,我能给我爹立个牌位吗?”

胡三太爷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不能。”祂说,“你爹生死未卜,立牌位不吉利。等有了确切消息再说。”

栓柱不说话了。

他蜷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窝棚外,风又刮起来了,吹得林子呜呜响,像是谁在哭。

他不知道爹现在是死是活。

也不知道自已以后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就得跟墙上的这张红布,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仙家,绑在一起了。

而山外的那个世界,正以一种不可**的势头,朝这片老林子压过来。

远处,又传来一声鸡叫。

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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