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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效果堪称顶级,窗外再狂的暴雨,也只余下模糊的闷响。,那雨声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细密、烦躁,让她一刻也无法安心。,盯着自已眼尾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线,指尖微微颤抖。,视线清晰,她能确定,那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也不是皮肤本身的纹路。。,随时可能爬出来的蛊虫。“呵……”、极柔的笑,突兀地在卫生间里响起。
不是她的声音。
沈青黛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空无一人。
门反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可那笑声,却像是贴着她的后颈吹过,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如同深山老林里终年不散的雾气。
沈青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已冷静。
她是沈青黛。
是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影后,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她从不信鬼神,不信邪祟,更不会被这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吓倒。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走出卫生间,径直走向卧室。
现在她需要的是休息,是睡眠,而不是自已吓自已。
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这样告诉自已。
卧室铺着柔软的地毯,中央空调吹着适宜的温度,大床宽敞舒适,一看就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
沈青黛脱掉外套,只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裙,躺进被窝里。
被窝里残留着阳光般的淡香,那是酒店专门为长期入住的贵客准备的香氛。
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一股寒意,从被窝深处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贴着她的皮肤,缓缓攀爬。
沈青黛蜷缩起身体,闭上双眼。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
意识渐渐模糊,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日的高强度拍摄,加上今晚一连串的惊吓,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很快,她便沉沉睡去。
只是她不知道,从她闭眼的那一刻起,一场早已注定百年的梦魇,正式拉开了帷幕。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青黛发现自已站在一片浓雾之中。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冰冷的雾气,缠绕着她的四肢,让她寸步难行。
这是哪里?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动,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声音。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草丛里爬行。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沈青黛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她包裹。
她想逃,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浓雾渐渐散开。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一片古老而破败的寨子。
黑瓦木楼,依山而建,寨口立着一块早已风化的石碑,上面刻着她不认识的古老文字。
石碑下方,散落着残破的布料与枯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一个被血洗过的寨子。
一个死绝了的寨子。
沈青黛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灵魂都在颤抖。
她不认识这里,却又觉得熟悉到了极致。
仿佛她在这里活过,也在这里……死过。
“救我……”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寨子最深处传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绝望,带着无尽的怨恨。
沈青黛的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一步步朝着寨子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木楼早已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地面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渗入泥土之中,百年不散。
终于,她走到了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上,立着一根粗壮的木柱。
木柱上,绑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古老的服饰,长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露出一截苍白而纤细的下巴。
她的手腕与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
而在女人的脚下,围着一群人。
穿着军装的军阀,手持**的士兵,还有几个穿着绸缎长衫,一看就是富商权贵的男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贪婪与**。
“把蛊心交出来,饶你全尸。”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女人缓缓抬起头。
沈青黛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那张脸,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唇形。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清冷与光芒,只有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她是沈青黛。
又不是沈青黛。
“你们抢不走的……”女人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血蛊已种,宿命已成……百年之后,我会回来……”
“你们欠我的,欠整个黑竹寨的……”
“我会一一讨回来!”
话音落下,女人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云霄,带着百年不散的怨气,震得整个寨子都仿佛在颤抖。
紧接着,女人的胸口,忽然鼓起一个小包。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体内疯狂蠕动。
军阀与富商们脸色一变,纷纷后退。
“动手!”
一声令下。
一把冰冷的**,狠狠刺向女人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
“啊——!”
沈青黛猛地从床上坐起,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的睡裙,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不堪。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原来是梦。
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刺骨的疼痛,那浓烈的血腥,那女人绝望而怨恨的眼神,却真实得仿佛刚刚发生在她的身上。
沈青黛抬手,死死按住自已的胸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就像真的被人用刀,狠狠刺穿了一样。
她颤抖着,掀开自已的睡裙领口。
白皙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在她心口正中央的位置,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个极其淡的红色印记。
那印记小巧玲珑,形状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虫子。
与她后腰处那枚与生俱来的胎记,遥相呼应。
梦魇入体。
蛊印成型。
沈青黛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浑身冰冷。
她终于彻底明白。
那些怪事,那些幻觉,那场噩梦……
都不是巧合。
她的身体里,确实藏着一个百年前的秘密。
一个与蛊,与血,与宿命,息息相关的秘密。
而那个叫陆砚臣的男人。
那个瞳孔里有着同样蛊纹的顶级富豪。
一定与这一切,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静静躺在屏幕上。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你的前世,在找你讨债。
陆砚臣
沈青黛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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