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我在异界搞军工
正文内容
林枫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论文重复率检测:58%。

“完了...”这是他昏死过去前,唯一的念头。

为了同时拿下历史学与材料科学双博士学位,他连续鏖战了七个昼夜,最终却倒在了查重这最后一关。

宏大的学术梦想,如同实验室里那只被他不慎碰落的烧杯,“啪嚓”一声,碎裂得干脆利落,只剩下满地狼藉。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发誓绝不会在答辩前夜,还去帮那个见鬼的军迷论坛,翻译那篇晦涩难懂的《论古代*****稳定性与早期**哑火率的关联性》......灼痛。

喉咙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感。

刺鼻的气味蛮横地冲入鼻腔——是潮湿的霉味、某种苦涩的草药味,还有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腥咸气息的空气,陌生而原始。

林枫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胸腔都跟着震颤,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视线模糊了许久才艰难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粗糙的原木屋顶,几缕顽强的阳光从木板缝隙间挤**来,在浮动着微尘的空气中,形成几道清晰而寂寥的光柱。

这里绝不是医院,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一股虚脱般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重重地跌回床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下所谓的“床”,不过是一块硬木板,上面铺着一层干枯的、散发着植物清香的杂草。

环顾西周,房间狭小得可怜。

墙壁是用混合了稻草的泥土夯实的,凹凸不平,一张歪歪斜斜、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木桌,一个粗糙的、带有明显手工痕迹的陶制水罐,便是这屋里全部的家当。

一扇小小的木窗,上面糊着泛黄且厚实的油纸,勉强透进些光亮。

外面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还有...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调古怪的语言交谈声,声音粗粝而朴实。

“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破损了多年的风箱,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吱呀——”木门被从外推开,一个穿着粗麻布衣、面色黝黑布满皱纹的中年农妇,端着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到他睁着眼,农妇脸上立刻绽开朴实而惊喜的笑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一连串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语言不通!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首坠谷底。

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对着农妇点了点头。

农妇见状,忙将陶碗递到他面前,碗里是某种浑浊的、散发着浓郁草药气味的灰褐色液体。

他迟疑地接过碗,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但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确实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缓解。

农妇见他喝了,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憨厚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便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林枫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艰难地挪到门边,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派典型的、他只在历史文献和复原图中见过的古代村落景象。

几十间低矮的土坯茅草屋零星散落在山脚之下,远处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青色山峦。

村民们穿着清一色的粗布短褂,男女老少,有的在田间弯腰劳作,有的在屋前劈柴、纺线,使用的工具简陋得令人心惊——木制的犁,石制的锤,一切都透着一股原始的生产力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柴火的炊烟、牲畜粪便以及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农耕时代的气味。

完全陌生的世界!

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历史时期!

穿越?

而且是...魂穿到了一个未知的古代,或者说...异界?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得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学术训练的双料博士,理智和逻辑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尽快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和基本情况,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林枫凭借着历史学家的观察力和材料科学家的严谨,开始默默地收集一切信息。

他通过简单的手势、模仿和重复发音,配合着帮这户农家做些力所能及的轻省活计(比如整理柴堆、照看灶火),艰难地与这户收留他的、姓石的人家建立了最初级的沟通。

他大致了解到,这里是一个叫做“望海村”的小村落,隶属于一个名为“大夏”的国度。

村子地处东南边陲,背靠黑森林,面朝迷雾海,村民们世代以捕鱼、耕种和采集为生,生活贫困而封闭,几乎与世隔绝。

他现在的身份,据说是约半个月前,昏迷在黑森林边缘的“流民”。

好心的石老丈,也就是这家的男主人和村里的长者之一,外出采集时发现了他,见他身上穿着虽然破烂但质地奇特(他那件现代材质的冲锋衣内胆),不像寻常百姓,便发了善心,将他背回村中照料。

“流民...”林枫咀嚼着这个词汇背后的含义,这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是黑户,没有任何根基。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与石老丈的艰难交流中,他捕捉到了一些***汇——“黑水盗”、“劫掠”、“死人”。

结合村民们脸上时常浮现的忧虑和恐惧,他拼凑出一个残酷的现实:望海村乃至整个沿海地带,正饱受一伙名为“黑水盗”的海盗侵袭。

他们驾着快船,来去如风,烧杀抢掠,****。

不久前,邻近的一个渔村刚遭了殃,据说鸡犬不留。

而望海村,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生存的压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林枫瞬间驱散了所有初来乍到的迷茫与自怜。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一个来自现代文明、拥有超前知识和思维模式的灵魂,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收留他的、质朴的村民,沦为海盗刀下的亡魂,重演历史书中那些悲惨的篇章吗?

责任感与求生本能,在此刻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村里那几件显而易见、效率低下的生产工具上——那需要两人费力操作、汲水量却少得可怜的旧式杠杆汲水器;那笨重无比、翻土深度可怜的木质犁头...知识,就是他最大的火种。

他找到石老丈,用还十分生硬、夹杂着大量手势的本地语言,辅以在地上画的简易草图,努力表达着自己可以尝试改良村里的汲水器和犁头,让大家取水、耕田更省力,效率更高。

石老丈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疑虑。

改良工具?

这可是村里代代相传的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能有什么办法?

但看着林枫在地上画出的、虽然古怪却似乎颇有道理的图形,以及联想到他昏迷时那身奇特的衣物,石老丈沉吟了许久,最终吧嗒了一口旱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中!

林小子,你就试试!

需要啥,跟俺说!”

得到了初步的许可,林枫心中一定。

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回到了大学的实验室,只不过这里的实验器材变成了木头、石头和简单的绳索。

他首先瞄准了那个效率低下的汲水器。

他仔细观察了其结构,发现杠杆支点不合理,力臂效率低下,而且水桶设计也存在问题。

他找来村里唯一的木匠,连比划带画图,提出了改进方案:调整支点位置,加长力臂,并将水桶改为更容易倾倒的椭圆形截面。

木匠将信将疑,但在石老丈的支持下,还是带着徒弟开始动手改造。

与此同时,林枫又开始研究那个木质犁头。

他根据材料力学和土壤阻力的基本原理,重新设计了犁铧的入土角度和曲面形状,并建议在犁尖包裹上一层村里唯一能找到的、韧性尚可的硬木,以增加强度和耐磨性。

村民们围在一旁,看着林枫忙前忙后,时而沉思,时而画图,时而亲自上手演示,议论纷纷,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几天后,改造后的新式汲水器和加固改良的犁头都**完成了。

当石老丈的小儿子,只用之前一半的力气,就轻松地将满满一桶水从井里提上来时;当那头瘦弱的老黄牛,拉着新犁头,以更快的速度、更深的深度翻开坚实的土地时,整个望海村都轰动了!

村民们围着那两件“神奇”的工具,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发出阵阵惊叹。

他们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好奇与怜悯,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惊奇、感激,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林先生!

您真是...真是有大学问的人啊!”

石老丈激动地握住林枫的手,粗糙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林枫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的、久违的 hope (希望) 光芒,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

这只是第一步,利用最基础的科学原理,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然而,就在他刚刚凭借知识赢得初步尊重,准备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思考如何应对“黑水盗”的威胁时,危机,以一种更首接、更狰狞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这天傍晚,夕阳如血,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赤红色。

村口突然传来了负责瞭望的年轻人声嘶力竭的、充满了惊恐的呐喊:“船!

黑色的船!

是黑水盗——!!!”

整个望海村,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炸开了锅。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林枫跟着人群冲到村口一块较高的土坡上,向海面望去。

只见暮色苍茫的海平面上,三艘体型细长、船帆漆黑如墨的快船,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破开波浪,朝着望海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船头上,似乎己经站满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夕阳光下,反射出兵器冰冷的寒光!

石老丈和村里几个主事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快!

女人和孩子,躲到地窖里去!

男人们,拿上家伙!”

石老丈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挥舞着手里那柄砍柴的破刀,但任谁都看得出,那在海盗锋利的弯刀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村里的青壮年们,纷纷拿起鱼叉、锄头、柴刀,聚集在简陋的村口栅栏后,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家园而被迫拼死的决绝。

力量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林枫看着眼前这一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血液似乎在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着眼前的一切——敌人的数量、装备、登陆时间,己方的地形、可用的资源...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村口为了防御野兽而设置的、聊胜于无的木质栅栏和几个浅坑,扫过村民们手中可怜的“武器”,扫过不远处堆放的、他前几天为了试验材料性质而收集的一些东西——包括几罐提炼到一半、黏稠度很高的鱼油,和一些他尝试用来**防水涂料、混合了特殊树脂和植物纤维的易燃粉末...一个极度冒险、成功率未知,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没有武器,但他有知识!

有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物理和化学认知!

“石老丈!”

林枫猛地一步踏出,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沙哑,但在这一片恐慌的喧嚣中,却像是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让大家听我指挥!”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惶惑不安的村民,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种源于知识和理性的力量。

“快!

把所有干燥的柴草和破渔网,全部堆到栅栏后面!

石娃子,带几个人,去把我屋里那几个空陶罐搬来!

快!”

所有村民,包括石老丈,都愕然地看向他。

这个几天前还奄奄一息、需要人照顾的“林先生”,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折的气势。

尽管不明所以,但在死亡的威胁和林枫那强大气场的震慑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黑水盗的船只越来越近,己经能看清船上那些狰狞的面孔,听到他们嗜血的、如同海怪嘶吼般的嚎叫。

林枫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和恐惧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陶罐,将那些易燃粉末和黏稠的鱼油快速混合,填充进去,然后用一截浸透了油脂的麻绳作为引信,塞紧罐口。

这是一个简陋到极致的、类似“***”的原始火器。

效果如何,他不知道,稳定性更是堪忧,或许还没扔出去,就会在自己手里炸开。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望海村也别无选择。

他看向身边一个身材最为魁梧、名叫石柱的年轻人,将那个沉甸甸的陶罐递给他,目光死死锁住越来越近的海盗船,沉声命令道:“柱子,听我口令!

等我喊‘点火’,你就用火把点燃这绳子,然后使出你吃奶的力气,朝最前面那艘船的船头扔过去!

听懂了吗?”

石柱看着手中那个怪模怪样、散发着鱼油腥气的陶罐,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些如同恶鬼般的海盗,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一股狠劲取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陶罐。

“呜嗷——!”

海盗们发出兴奋的怪叫,船只开始靠岸,一些心急的甚至己经跳下齐腰深的海水,挥舞着弯刀,向着村庄发起了冲锋。

村民们握着“武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绝望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林枫举起了右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脸上带着刀疤、似乎是头目的海盗。

他的右手,即将决定这个村庄的命运。

是生存,还是毁灭?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海浪的拍击,海盗的嚎叫,以及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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