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安趁着**还没来，偷偷往后山走。，那个篮子原封不动地放着。他拎起来看了看，空的，阿福昨晚已经把碗拿走了。，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刘老头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药锄。“又来了？”。，没说话，转身往药田走。
陆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他想起昨天那句“你爹是个好人”，想起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刘伯。”
他喊了一声。
刘老头停下脚步。
陆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爹……他来后山干什么？”
刘老头看着他，眼神还是那种怪怪的，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真想知道？”
陆安点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跟我来。”
陆安跟上。
两人走到药田边上的窝棚前。刘老头推开门，进去翻了翻，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陆安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折得很旧，边角都毛了。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褪成淡灰色——
“陆大河，庚辰年三月初七，入后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了。
陆安盯着那张纸，手指捏得有点紧。
庚辰年。那是他出生前一年。
“这是什么？”他问。
“账本。”刘老头在门槛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二十年前，我在后山帮宗门记出入。谁进山，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都记。”
陆安看着那张纸：“那我爹……什么时候出来的？”
刘老头抽烟的手顿了顿。
“没记。”
陆安抬头看他。
“没记？”他问，“什么叫没记？”
刘老头没说话，吧嗒吧嗒抽着烟。
“他出来了没有？”陆安声音有点紧，“刘伯，他出来没有？”
“你爹后来不是回家了吗？”刘老头说，“娶了**，生了你。你说他出来没有？”
陆安愣住了。
对。
爹出来了。后来回家了。娶了娘。生了他。
他捏着那张纸，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老头抽完一锅烟，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就这个，没了。”
他转身要进窝棚。
“刘伯。”陆安又叫住他。
老头回头。
“那个……”陆安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具**……你们不报上去吗？”
刘老头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怪。
“报上去？”他说，“报给谁？”
陆安张了张嘴，想说报给宗门，报给执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张脸，想起那些外门弟子看杂役的眼神。
报了又怎样？
“那个弟子，”刘老头说，“我认得。上个月来过这儿，问过同样的问题。”
陆安心一紧：“什么问题？”
刘老头没回答，转身进了窝棚，把门关上。
陆安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
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想起那个**——脸色青灰，眼睛睁着，嘴巴张得很大。
他在问什么？
陆安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那个**还在半路的草丛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后山走。
不是下山的方向。
是上山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山路两边的草丛很深，昨天他是从上面下来的，没仔细看周围。
走了小半个时辰，他找到了那个地方。
草丛里，那具**还在。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蹲下去。
**已经开始发臭，他忍着那股味道，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那样——没有伤口，衣服整齐，脸上是那种扭曲的表情。
他伸手翻了翻**的衣服。
怀里有块牌子，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牌。还有几块碎银子，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他把纸抽出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陆安盯着那行字，手指有点抖。
他想起刘老头的话：他上个月来过这儿，问过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把纸叠好，放回**怀里。站起来，往四周看。
雾还没散，但比早上淡了一些。透过雾气，能隐约看见更深处的山影——那里树木更密，山势更陡，他从来没去过。
杂役不让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张纸上的字，是谁写的？
是那个弟子自已写的，想留个线索？
还是别人给他的？
他不知道。
回到杂役院，**正在院子里骂人。
“陆安！又**跑哪儿去了？”
陆安低着头，走过去。
**抬脚要踹，他往旁边躲了一下，**踹了个空，差点摔倒。
“***还敢躲？”**瞪着眼，又要冲上来。
“我去后山了。”陆安说。
**愣了一下。
“刘伯让我去拔草。”
**的脚停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最后骂了一句：“滚去干活！”
陆安从他身边走过，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忽然停下。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纸——刘老头给他的那张，上面有**的名字。
然后他想起那个**怀里的那张纸。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弯腰，抱起一捆柴。
三百斤。
还得扛。
但脑子里那张纸，那张写着“后山深处”的纸，一直没放下。
晚上，他躺在铺上，睡不着。
他把怀里的那张纸拿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陆大河，庚辰年三月初七，入后山。”
下面那行小字，他还是看不清。
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
墙上的裂缝还在，月光还在漏进来。
他忽然想，明天再去一趟后山。
不是去药田。
是往里走。
去看看那个弟子想找的“后山深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想法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去了能怎样。
但那张纸上的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闭上眼睛。
外面很静。
静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陆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他想起昨天那句“你爹是个好人”，想起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刘伯。”
他喊了一声。
刘老头停下脚步。
陆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爹……他来后山干什么？”
刘老头看着他，眼神还是那种怪怪的，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真想知道？”
陆安点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跟我来。”
陆安跟上。
两人走到药田边上的窝棚前。刘老头推开门，进去翻了翻，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陆安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折得很旧，边角都毛了。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褪成淡灰色——
“陆大河，庚辰年三月初七，入后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了。
陆安盯着那张纸，手指捏得有点紧。
庚辰年。那是他出生前一年。
“这是什么？”他问。
“账本。”刘老头在门槛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二十年前，我在后山帮宗门记出入。谁进山，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都记。”
陆安看着那张纸：“那我爹……什么时候出来的？”
刘老头抽烟的手顿了顿。
“没记。”
陆安抬头看他。
“没记？”他问，“什么叫没记？”
刘老头没说话，吧嗒吧嗒抽着烟。
“他出来了没有？”陆安声音有点紧，“刘伯，他出来没有？”
“你爹后来不是回家了吗？”刘老头说，“娶了**，生了你。你说他出来没有？”
陆安愣住了。
对。
爹出来了。后来回家了。娶了娘。生了他。
他捏着那张纸，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老头抽完一锅烟，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就这个，没了。”
他转身要进窝棚。
“刘伯。”陆安又叫住他。
老头回头。
“那个……”陆安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那具**……你们不报上去吗？”
刘老头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怪。
“报上去？”他说，“报给谁？”
陆安张了张嘴，想说报给宗门，报给执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张脸，想起那些外门弟子看杂役的眼神。
报了又怎样？
“那个弟子，”刘老头说，“我认得。上个月来过这儿，问过同样的问题。”
陆安心一紧：“什么问题？”
刘老头没回答，转身进了窝棚，把门关上。
陆安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纸。
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想起那个**——脸色青灰，眼睛睁着，嘴巴张得很大。
他在问什么？
陆安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那个**还在半路的草丛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后山走。
不是下山的方向。
是上山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山路两边的草丛很深，昨天他是从上面下来的，没仔细看周围。
走了小半个时辰，他找到了那个地方。
草丛里，那具**还在。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蹲下去。
**已经开始发臭，他忍着那股味道，仔细看了一遍。
还是那样——没有伤口，衣服整齐，脸上是那种扭曲的表情。
他伸手翻了翻**的衣服。
怀里有块牌子，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牌。还有几块碎银子，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他把纸抽出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陆安盯着那行字，手指有点抖。
他想起刘老头的话：他上个月来过这儿，问过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这个。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把纸叠好，放回**怀里。站起来，往四周看。
雾还没散，但比早上淡了一些。透过雾气，能隐约看见更深处的山影——那里树木更密，山势更陡，他从来没去过。
杂役不让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张纸上的字，是谁写的？
是那个弟子自已写的，想留个线索？
还是别人给他的？
他不知道。
回到杂役院，**正在院子里骂人。
“陆安！又**跑哪儿去了？”
陆安低着头，走过去。
**抬脚要踹，他往旁边躲了一下，**踹了个空，差点摔倒。
“***还敢躲？”**瞪着眼，又要冲上来。
“我去后山了。”陆安说。
**愣了一下。
“刘伯让我去拔草。”
**的脚停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最后骂了一句：“滚去干活！”
陆安从他身边走过，往柴房走。
走到柴房门口，他忽然停下。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纸——刘老头给他的那张，上面有**的名字。
然后他想起那个**怀里的那张纸。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弯腰，抱起一捆柴。
三百斤。
还得扛。
但脑子里那张纸，那张写着“后山深处”的纸，一直没放下。
晚上，他躺在铺上，睡不着。
他把怀里的那张纸拿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陆大河，庚辰年三月初七，入后山。”
下面那行小字，他还是看不清。
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
墙上的裂缝还在，月光还在漏进来。
他忽然想，明天再去一趟后山。
不是去药田。
是往里走。
去看看那个弟子想找的“后山深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想法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去了能怎样。
但那张纸上的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后山深处，到底有什么？
他闭上眼睛。
外面很静。
静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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