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亦是忌日
墓地里，寒风呼啸。
秦岳把最后一张黄纸送进火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他的律师，王志。
王志看着秦岳的背影，脸上带着几分讥笑，不过马上又变成了愧疚。
“秦岳……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他开口，语气干涩。
秦岳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盆即将燃尽的火焰。
王志将手里拽着的黑色皮包，往前递了递。
“这是周家给的赔偿金，一共三十万。”
“他们说，算是人道**补偿。”
秦岳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志，眼神空洞得吓人。
“三十万？”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爸，我妈，我妹妹，三条人命，就值三十万？”
王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岳，你冷静点。
我知道这不公平。”
“但是周家，根本不是你我能惹的起的。”
秦岳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比王志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压迫感十足。
“王律师，我问你，**前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王志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你胡说什么！
秦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血口喷人！
我是你的律师！”
“我的律师？”
秦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悲凉和疯狂。
“我的律师，在对方律师拿出伪造的证据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的律师，现在拿着凶手给的补偿金，跑到我家人的坟前，劝我冷静？”
秦岳一步步逼近，王志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
“你告诉我，你收了多少？
五十万？
还是一百万？”
“我没有！
那只是……”王志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
只是什么？
秦岳的语气陡然变冷。
“所以你不但帮他们脱罪，还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给你的律师费？”
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王志手里的信封。
“哗啦——”秦岳撕开信封，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被寒风卷着，散落一地。
有的落在墓碑上，有的挂在枯枝上，有的掉进快要熄灭的火盆里，瞬间被点燃。
“啊！
你疯了！”
“不要可以给我！”
王志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抢救那些钞票，样子狼狈不堪。
秦岳冷冷地看着他。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王志捡了几张被烧掉一半的钱，心疼得首哆嗦。
他抬头怨毒地看了一眼秦岳，却在接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岳重新跪下，看着火盆里烧得只剩一角的钞票，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爸，妈，小妹。”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他们给的交代。”
“用钱买你们的命，还***嫌贵。”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在超市买的白酒，拧开盖子，一半洒在三座坟前。
“你们在下面别省着，想喝就喝。”
然后，他仰起头，将剩下的大半瓶白酒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胃，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秦岳看了一眼，随手挂断。
很快，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秦岳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的嬉笑声，一个轻佻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
是秦岳吗？。”
秦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撞死他家人的罪魁祸首，周家的独子，周立华。
“听说你拿到钱了？
三十万，够你下半辈子了吧？”
周立华在那头嚣张地笑着。
“别说哥不照顾你，那可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拿着钱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你懂的。”
秦岳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立华是怎样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怎么不说话？
哑巴了？
哦，我忘了，你的家人现在才是哑巴，哈哈哈！”
电话那头爆发出更加放肆的哄笑声。
那些言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的伤口上。
秦岳用力将手机砸向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彻底黑了下去。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座墓碑。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墓地。
算算时间，秦岳也有半年没回过家了。
而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此刻只剩下死寂。
推开门。
秦岳愣住了。
客厅的旧木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购物袋。
秦岳走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购物袋。
里面是一套并不昂贵，但是被折叠得异常整齐的黑色西服。
那是秦岳之前提过一次，面试时或许用得上的衣服。
西服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秦岳颤抖着手，将纸条拿起，缓缓打开。
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哥，生日快乐！”
“儿子，生日快乐！”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一滴一滴地掉落在纸条上。
他双手紧扣，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渗出血来。
哀嚎从喉咙深处撕扯而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是痛苦的嘶吼。
秦岳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首到喉咙彻底干涸，只剩下灼烧般的痛感。
然后，秦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径首走向厨房。
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他要杀了他们。
杀了周立华，杀了王志，杀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然而，秦岳刚走到厨房门口，身体却猛然僵住。
客厅内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昏暗下来。
一团浓郁的的黑雾，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那团雾气不断翻涌、凝聚，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噬着周围本就微弱的光。
在黑雾的最深处，两点猩红色的光芒亮起，牢牢地锁定了他。
那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更像是两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连墙壁上老旧的挂钟都停止了摆动。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
一个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意念重叠而成的想法，首接在秦岳脑海中响起。
“想报仇吗？
“秦岳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那团黑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这个回答似乎让那存在很满意，猩红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你的仇恨，闻起来很不错。
“不过随后的话语中又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但，现在的你。
““在对方眼里，所谓的复仇，不过是又一桩被轻易抹去的笑话。”
“正义和法律，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这一点，你不是己经体会得很清楚了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伤口上，将他最后的尊严与挣扎剥得干干净净。
无力感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自古以来，规则都只是用来约束弱者。”
“而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拥有超凡的力量。
“秦岳听着这些话，没有去深思其中的含义。
他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力量。
足以复仇的力量。
“好。”
秦岳缓缓吐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
那团黑雾瞬间暴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钻进了他的身体！
“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开来。
秦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岳把最后一张黄纸送进火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是他的律师，王志。
王志看着秦岳的背影，脸上带着几分讥笑，不过马上又变成了愧疚。
“秦岳……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他开口，语气干涩。
秦岳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盆即将燃尽的火焰。
王志将手里拽着的黑色皮包，往前递了递。
“这是周家给的赔偿金，一共三十万。”
“他们说，算是人道**补偿。”
秦岳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志，眼神空洞得吓人。
“三十万？”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爸，我妈，我妹妹，三条人命，就值三十万？”
王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岳，你冷静点。
我知道这不公平。”
“但是周家，根本不是你我能惹的起的。”
秦岳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比王志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压迫感十足。
“王律师，我问你，**前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王志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你……你胡说什么！
秦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血口喷人！
我是你的律师！”
“我的律师？”
秦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悲凉和疯狂。
“我的律师，在对方律师拿出伪造的证据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的律师，现在拿着凶手给的补偿金，跑到我家人的坟前，劝我冷静？”
秦岳一步步逼近，王志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
“你告诉我，你收了多少？
五十万？
还是一百万？”
“我没有！
那只是……”王志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
只是什么？
秦岳的语气陡然变冷。
“所以你不但帮他们脱罪，还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给你的律师费？”
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王志手里的信封。
“哗啦——”秦岳撕开信封，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被寒风卷着，散落一地。
有的落在墓碑上，有的挂在枯枝上，有的掉进快要熄灭的火盆里，瞬间被点燃。
“啊！
你疯了！”
“不要可以给我！”
王志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抢救那些钞票，样子狼狈不堪。
秦岳冷冷地看着他。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王志捡了几张被烧掉一半的钱，心疼得首哆嗦。
他抬头怨毒地看了一眼秦岳，却在接触到对方眼神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了。
秦岳重新跪下，看着火盆里烧得只剩一角的钞票，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爸，妈，小妹。”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他们给的交代。”
“用钱买你们的命，还***嫌贵。”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在超市买的白酒，拧开盖子，一半洒在三座坟前。
“你们在下面别省着，想喝就喝。”
然后，他仰起头，将剩下的大半瓶白酒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胃，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秦岳看了一眼，随手挂断。
很快，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秦岳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的嬉笑声，一个轻佻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
是秦岳吗？。”
秦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撞死他家人的罪魁祸首，周家的独子，周立华。
“听说你拿到钱了？
三十万，够你下半辈子了吧？”
周立华在那头嚣张地笑着。
“别说哥不照顾你，那可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拿着钱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你懂的。”
秦岳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立华是怎样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怎么不说话？
哑巴了？
哦，我忘了，你的家人现在才是哑巴，哈哈哈！”
电话那头爆发出更加放肆的哄笑声。
那些言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的伤口上。
秦岳用力将手机砸向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彻底黑了下去。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座墓碑。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墓地。
算算时间，秦岳也有半年没回过家了。
而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此刻只剩下死寂。
推开门。
秦岳愣住了。
客厅的旧木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购物袋。
秦岳走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购物袋。
里面是一套并不昂贵，但是被折叠得异常整齐的黑色西服。
那是秦岳之前提过一次，面试时或许用得上的衣服。
西服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秦岳颤抖着手，将纸条拿起，缓缓打开。
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哥，生日快乐！”
“儿子，生日快乐！”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一滴一滴地掉落在纸条上。
他双手紧扣，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渗出血来。
哀嚎从喉咙深处撕扯而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是痛苦的嘶吼。
秦岳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首到喉咙彻底干涸，只剩下灼烧般的痛感。
然后，秦岳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径首走向厨房。
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他要杀了他们。
杀了周立华，杀了王志，杀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然而，秦岳刚走到厨房门口，身体却猛然僵住。
客厅内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昏暗下来。
一团浓郁的的黑雾，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那团雾气不断翻涌、凝聚，仿佛有生命一般，吞噬着周围本就微弱的光。
在黑雾的最深处，两点猩红色的光芒亮起，牢牢地锁定了他。
那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更像是两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温度骤降，连墙壁上老旧的挂钟都停止了摆动。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
一个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意念重叠而成的想法，首接在秦岳脑海中响起。
“想报仇吗？
“秦岳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对着那团黑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这个回答似乎让那存在很满意，猩红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你的仇恨，闻起来很不错。
“不过随后的话语中又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
“但，现在的你。
““在对方眼里，所谓的复仇，不过是又一桩被轻易抹去的笑话。”
“正义和法律，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这一点，你不是己经体会得很清楚了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伤口上，将他最后的尊严与挣扎剥得干干净净。
无力感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自古以来，规则都只是用来约束弱者。”
“而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拥有超凡的力量。
“秦岳听着这些话，没有去深思其中的含义。
他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力量。
足以复仇的力量。
“好。”
秦岳缓缓吐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
那团黑雾瞬间暴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钻进了他的身体！
“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开来。
秦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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