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天骄 生死台约

无影剑帝 石头道一
青阳城,秋阳斜照,西风卷叶。

欧阳昊天负手立于破败小院,脚下是欧阳浩渐渐冰冷的**,血线顺着石缝蜿蜒,像一条沉默的蛇。

两名狗腿子昏死在墙角,裤*湿臭,无人敢上前一步。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剑意,若有若无,却割得人脸生疼。

林清雪倚门而立,青裙随风微动,眸光清寒,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霜刃。

“武士五重,瞬杀武士三重。”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润,却字字如剑,“更可怕的是——我竟看不清你出手。”

欧阳昊天抬眼,与她对视一瞬,脑海闪过原主记忆:林家嫡女,十五岁开脉,十七岁武士九重,半步武师,青阳城年轻一代真正的天骄,亦是原主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存在。

“林大小姐,来看热闹?”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是路过。”

林清雪指尖掠过剑鞘,目光落在那道细若游丝的血痕上,“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一步迈入院内,裙角不沾血迹,腰畔长剑“霜吟”轻颤,似嗅到同类的杀气。

“欧阳浩虽不成器,终究是欧阳家主脉弟子。

你杀他,二长老一派不会罢休。

半个时辰内,欧阳家的执法队就会把你押上生死台。”

“生死台?”

欧阳昊天挑眉,原主记忆里迅速浮现对应信息——青阳城西大家族共立的血律之地:上台分生死,**断恩怨,官府不究,宗门不涉。

“他们先动的手。”

他语气平静,“我只是自卫。”

“自卫?”

林清雪轻笑,眸中霜意更浓,“欧阳浩的父亲——欧阳阔,执掌刑堂,正愁没理由废你少主之位。

你自卫也好,蓄意也罢,他只需一句‘**同族’,便可名正言顺对你执行家法。”

欧阳昊天微微眯眼,心底权衡:刚穿越,根基未稳,古塔传承虽强,却需要时间消化。

若此刻与整个欧阳家正面硬撼,殊为不智。

林清雪似看穿他所思,忽地抬手,一枚淡金色玉简抛来。

“拿去。”

欧阳昊天接过,玉简温润,表面刻着“林”字族徽,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林氏战帖:三日后,林家清雪,邀欧阳昊天于城中心生死台,一决高下。”

他瞬间明了对方用意。

“你要替我挡灾?”

“别误会。”

林清雪转身,青裙掠起冷香,“我林家与欧阳家刑堂势均力敌。

只要战帖公开,欧阳阔便无法在台外动你——你的命,只能留到台上由我取。”

“为何?”

欧阳昊天凝视她背影,“我与你素无交集。”

林清雪脚步微顿,侧颜映着残阳,像雪里燃火。

“青阳城平静太久了,需要一面镜子,照出所有人的丑态。”

她轻声道,“而你,刚好让镜子碎了一道缝。”

“再者——”少女忽地回首,眼底战意灼热,“双至尊体质,我也想亲手试试,能否斩得动。”

话音落下,她人己掠上屋脊,几个起落,消失于暮色。

……一炷香后,欧阳家西跨院被火把围得水泄不通。

刑堂长老欧阳阔,面容阴鸷,肩披黑金大氅,踏血而入。

目光触及欧阳浩尸身,眼角剧烈抽搐,杀意如潮。

“孽畜!

**同族,当受千刀之刑!”

他抬手便欲擒下欧阳昊天,却见少年屈指一弹,金色战帖悬停半空,林家族徽在火光中刺目。

“林家战帖己立。”

欧阳昊天声音不高,却压过在场所有怒喝,“三日后,中心生死台,林清雪亲邀。

按照西族共律,台外私刑,等同挑衅林氏——刑堂可要试试?”

欧阳阔瞳孔骤缩,手掌僵在半空,指节捏得爆响。

西周围观的欧阳家弟子,更是一片哗然。

“林清雪竟为他下战帖?”

“那可是林家天骄!

这废物……不,这煞星,何时与她扯上关系?”

欧阳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杀机,目光阴毒如蛇。

“好,便让你多活三日。”

他一字一句,像钝刀割骨,“三日后,台上无人护你。

林家小辈要斩你,我欧阳家同样可收尸!”

“带走!”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却非锁拿,只是将欧阳浩尸身抬走。

人群退去,火把蜿蜒如龙,杀意却未散,反而更深。

院墙阴影里,一双苍老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一切,待众人散尽,方才悄然隐去。

……夜沉如水。

破败小屋,孤灯如豆。

欧阳昊天盘膝而坐,掌心那枚玉简己被他捏出裂纹。

今日一战,他暴露太多,林清雪、欧阳阔、暗处窥视的第三方……所有人都在等他死,或等他生。

“三日。”

他低声喃喃,“必须再破一境。”

意念沉入识海,青铜古塔静静悬浮,塔身第一层门户己开,其内剑吟如潮。

“鸿蒙灵尊。”

他唤道。

“属下在。”

塔灵声音亘古无波。

“我要开第二层。”

“条件不足。”

塔灵回应,“主上需达武师境,且完成第一次‘血炼’,方可开启第二层。”

“血炼?”

欧阳昊天皱眉。

“以敌之血,温养剑魂;以战之意,淬炼剑体。

百战后,可成。”

少年沉默片刻,忽地一笑,笑意冷冽。

“百战后?

那便先拿欧阳家刑堂弟子开刀。”

他抬手,虚空一握,无影剑悄然浮现,剑身薄如蝉翼,却映出滔天血光。

灯影摇晃,剑光与人影重叠,像一头蛰伏的幼龙,终于露出獠牙。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掠过残月,飘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青阳城。

三日之后,生死台上,谁生谁死,尚未可知。